首页

搜索 繁体

雨后听茶(穿书) 第71(2 / 2)

说的话也很有条理,也许能给她们带来不少新的线索。

越颐宁听着,不禁皱了皱眉。梁父和李母关于孩子救治过程的描述很相似,但她却感觉到了一丝怪异之处。

她忍不住问道:“最近的医馆离这里很远么?”

梁父搓了搓手:“是,医馆都在主城中心,过去得穿过好几条街,我父亲年纪大了,腿脚也走不快。”

这会儿连符瑶都觉得有点奇怪了:“一定要去医馆吗?情况都如此紧急了,就近找一家药铺或者是诊堂先让大夫看看不行吗?”

此言一出,梁父梁母俱是一愣,二人看了对方一眼,又转头看来。

梁父迟疑道:“越大人,并非肃阳本地人么?”

越颐宁不着痕迹地捏了捏指根,忽然展颜一笑:“不是,我是从燕京来的,最近才接手这桩案件的调查,故而很多方面都不太了解。”

“原来如此。”梁父颔首道,“越大人也许不清楚,我们肃阳对当地行医的规范非常严格,无官府准印者擅自行医将会被逮捕并关押,若是造成了严重后果,还会被处以刑罚。”

越颐宁意外:“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吗?”

梁母:“我年轻时还不是,大约一年前开始的,当时肃阳城里还有很多游医、药铺和诊堂,我还记得这条街对面就有一家,只是政令一出,许多诊堂都一夜之间关店歇业了。”

“若是那家诊堂还在的话……”说到这里,梁母第一次流露出悲色,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了,只是抬手拭去了溢出眼角的泪。

梁父也叹息了一声:“我父亲有腰疾,常年敷药膏,先前我常去抓药的几家铺子都没了,眼熟的几个游医也再没见过了,听说是拿不到官府的准印,于是都离开肃阳,去别的地方讨生活了。”

“大医馆的药虽好,但费用却比小药铺的药贵了好几倍。我父亲知道之后便不准我再花钱去买药膏了,只说都是老毛病了,费这么多钱也治不好,他能忍。”

“但他晚上疼得狠了,不停翻身发出的声音,我都听在耳朵里,”梁父捶了几下胸口,“他这样,我哪能好受呢?”

越颐宁默了默,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试探道:“令尊如今是……”

此言一出,梁父的眼眶顿时红了,吸了吸鼻子,手掌掩饰般捂住口鼻,声音低哑:“也走了,和我女儿同一天下葬的。”

饶是越颐宁也怔住了:“怎会如此突然……是什么原因?”

梁母只顾摇头,叹息:“没看,没找人看。请医馆大夫上门的价钱,能管我们全家人吃喝一个月,实在是请不起。”

“我们回家的时候,父亲人已经走了有一段时间了。也没有外伤,就躺在床上,应该是在睡梦中离开的。他年纪大了,身体又一直不太好,也许是因为孩子的事太伤心了,才就这样走了。”

“孩子死了之后,我父亲他坚持要报官,说孩子绝不可能是因为体弱去世的,他坚称孩子是中了毒。他情绪激动,我不好违抗他的意思,就陪他去报了官,他回来之后也在不停地念叨,说报了官就好,报了官就好,一定能查出来。可谁知,孩子走后还没过三天,他就……”

梁父情绪渐起,颓然掩面。梁母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接过话头,声音还带着歉意,“大人勿怪他激动,这些日子发生的事一桩接着一桩,我们也是手足无措了。”

越颐宁连忙道:“怎会。请放心,我能理解二位的感受,也绝无怪罪之意。”

等了一阵子,梁父梁母这才调整好情绪,越颐宁声音温缓道:“为什么令尊认为孩子是中毒身亡呢,可是有什么另外的发现?”

梁父道:“我父亲是铁匠出身,他说做他们这一行的,一不小心就会因金属粉末中毒,故而他对这一方面比较了解。”

越颐宁神色一正:“也就是说,令尊怀疑孩子是误食了毒物?”

梁父点头:“是。父亲描述说,他刚发现孩子不对劲的时候,孩子四肢抽搐,两眼翻白,没过一会儿就开始口吐白沫,很像是金属中毒的症状。”

口吐白沫,两眼翻白,突然发生的死亡。越颐宁凝思,确实。至少这两家人的孩子都是因为同一个原因死的,不然他们的描述不会如此一致。

梁父:“虽是这么说,但我和娘子都检查过孩子当时的衣物和周遭的物件,并没有会致人中毒的金属或是药品。我父亲也没有给孩子准备食物,只有一些瓜果零嘴摆在桌子上,都是家里几口人每天会吃的,中毒一说,实在是荒谬了些。”

越颐宁:“那就奇怪了。况且若真是中毒,报官也很难办吧,后面官府可有派人来查过你们家里的物件?”

“查过了,也是说没有异样。”梁父叹息道,“不瞒大人所说,我心里也觉得报官无用。但我父亲脾性执拗,他认定了一件事情就不会改变。我们为人子女,也是孝顺当先,都由着他来了。”

越颐宁思索了一阵,方道:“二位还留着孩子的遗物么?可否让在下看看?”

梁母起身到内室里取了一个两尺见宽的木盒,将其摆在了越颐宁的面前:“孩子的东西不多,就只有一些衣服和玩具,都在这儿了,我们收着这些东西,本来也只是留作个念想的。”

盒子里只放了四样东西。几件婴孩穿的衣服,都是五颜六色的布料拼接而成,像极了今日庙会上撒了满车顶的铜钱纸,鲜艳明亮,十分打眼;一串红绳串着几枚铜钱,在正中央悬了一个旧铃铛;几个用剩的木料打磨出来的动物形物件;一个贴了半张彩纸的拨浪鼓。

今日路过庙会,越颐宁看见车窗外很多被父母抱着的孩子也都穿着类似的彩衣。

她先是赞了一声:“这衣服颜色好生鲜艳。”

“不过,我瞧着路上的孩子都是这么穿的,可是有什么由来么?”

梁母点头:“对,这是肃阳的传统。”

在肃阳,未满一岁的新生儿需自出生那日开始着五彩衣,满月后在脖前挂一条串着铜钱的红绳,乃取“五财护体”之意,可保佑婴儿平安喜乐,健康无虞地长大。

金属。越颐宁的目光从所有物件上滑过,一眼定在那串铜钱上。

她将那串铜钱拿起来,放在手中掂量,修长白皙的手指磋磨着边缘。这是官铸币,上面刻着的官印清晰,这般繁复的工艺也作不了假。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