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我何?”
在他看来,这种小事没有特意提起的必要。
时间久了,他们无非是来回那一套轱辘话。
不过此时此刻——“绵绵为何关心起这些了,是产生动摇了么?”
顾寒阙的问话一针见血,他太聪明了,智多近妖,仅凭绵苑三两句话就能揣摩到她的心思。
如他所想,绵苑最近确实冒出一些念头。
子嗣,血脉,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孩子……
顾寒阙做了皇帝,这个问题便跨越不过去,许多人在等他的好消息,如今倒是年轻,但未来若无太子继承,容易引发朝堂动荡,民心不安。
而绵苑之所以动摇,并非考虑到这些。
坐皇位的人该考虑的问题,轮不到她来操心。
她只是……忽然有点期待,孕育顾寒阙共同的血脉。
之前绵苑不乐意,是因为不敢,怕自己被捆住一生,怕自己来日后悔。
瞻前顾后,唯恐踏错一步。
但现在这份不安正在被顾寒阙一点一点抹去,她不仅生出勇气,还有期盼。
一个由她亲手创造的,与她血脉相连的家人,不为谁而来,也不需要顾全大局,它就只是她的孩子,至亲的亲人。
绵苑很小就开始流浪了,对爹娘的记忆太少太少,她好不容易活下来,非常珍惜任何对自己好的人。
老太君是那样,顾寒阙也是,他们待她很好。
没有血缘关系也能像亲人一般,而今,她想要一个血浓于水的亲人,来壮大这个家庭。
以前绵苑当然不曾考虑过如何成为一个母亲,似乎离她很遥远,最近却是思考了起来。
她会把自己全部的最好的,都给它。
绵苑拿朝堂的催促来试探,无非想听听顾寒阙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