袜子都没穿,脚直接踩着鞋后跟。
处处都是古怪,更别提她刚跑出来时那一脸慌张得要命的表情。
迎着男人探寻的目光,阮蓁咽了咽口水,强作镇定地解释道:“我、我就是做了个噩梦,醒来又看不见你,就有点害怕。”
裴昼对她心虚时的这点小动作更是了如指掌,他没拆穿,温声哄道:“别怕,噩梦都是假的,先进去把早餐吃了,再给你擦药。”
阮蓁心里揣着事,对着一桌子丰盛早餐也提不起胃口,为了避免再次引起裴昼怀疑,她也只能尽量装出吃得有滋有味的样子。
裴昼看她吃了和平时差不多分量,出声道:“吃不下就别吃了,别把自己撑着了,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阮蓁这才把准备去夹虾饼的筷子放下,她回到房间,拿了手机走进卫生间,谨慎地锁上门,给昨晚肖泽宇打来的那个号码拨过去。
很快就接通。
那头传来肖泽宇很高兴的笑声:“蓁蓁你竟然主动打电话给我。”
阮蓁忍着强烈的厌恶道:“今天下午我想和你见一面。”
肖泽宇立刻爽快地答应:“好啊。”
“我等下把见面的时间和地址发你。”
挂了电话之后,阮蓁研究了半天地图,选了一个距离最近的警察局不到八百米的小公园,给肖泽宇发过去短信:【下午三点钟,在这个公园的侧门碰面】
她要跟他说清楚,很可能他又会发疯做出一些过激行为,那也都冲着她来,绝对不能再牵连到裴昼了。
阮蓁攥着按熄的手机走出卫生间,看到裴昼正坐在床边,旁边一盒拆开的药盒,他正低头拿着张说明书研究。
阮蓁这才想起他说她那儿有点红肿,要擦药的事,脸颊不由一热,她朝他伸手:“你给我吧,我自己来看,不用麻烦你了。”
裴昼站了起来,低哂一声:“给你服务我乐意至极,怎么能叫麻烦?何况是我给你弄肿的,我不帮你擦,那跟提上裤子就不负责的渣男有什么区别?”
阮蓁:“……”
“而且你想过没,”他挑了下眉,懒洋洋问:“你要以什么姿势给自己擦这个药?”
阮蓁试着在脑海了想了想,确实不太方便,最后还是裴昼用棉签蘸了药膏。
随着他的靠近,温热呼吸不断洒下,她羞耻地咬紧唇,脸颊热得不行。
期间蛋挞跑了进来,又被裴昼很快赶了出去:“你老实在外边呆着,我女朋友只有我能看。”
说着关上了门。
阮蓁:“……”
等擦完了药,她就道:“你别管我了,你去拿电脑处理公司的事。”
裴昼直接抬手关了吸顶灯,卧室顿时暗了许多,他又去把窗帘拉上:“公司上上下下那么多人,少我一天没问题,我昨晚就睡了几个小时,现在补觉。”
他躺到床上,强硬地将她往怀里一搂,拉过被子将两人盖上:“你跟我一起补。”
阮蓁枕在他弯折的手臂里,鼻息里满是男人身上熟悉清冽的气味,像服了镇定剂似的,恍惚不定的心神渐渐安稳下来,呼吸趋于清浅,眼皮也不受控地越来越重。
裴昼等着怀里的姑娘睡着了,假寐的眼皮睁开,他伸手捞过她搁在枕头旁的手机,大拇指敲出她生日那四个数字,屏幕立刻解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