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劲、吗?”
在场人其他人都看呆了眼,等反应过来,也只有秦炎敢过去拉裴昼:“昼哥消消气,他就是一时嘴贱。”
裴昼松手,甩开了那男生。
也没玩的兴致了,他起身就走,秦炎也跟着一起离开。
夜风寒冷,刀子似的往脸上刮,裴昼站在街边,等着叫的车来,习惯性地在心情不爽的时候摸出烟来,摁着打火机刚点着,又想起小姑娘刚发来的信息。
随即走到垃圾桶边,按灭扔了。
秦炎想着刚那情形,十分已经确定了八分:“昼哥,你真的喜欢阮蓁啊?”
路灯快要坏了,有气无力地发着一点幽光,秦炎看不清裴昼脸上的表情,只见他低垂下头,笑出一声。
“不然呢。”
尔后朝他睨去一眼:“别让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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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早上,阮蓁跟着奶奶,叔叔伯伯几家人去父母上坟。
一到墓前,奶奶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阮蓁的爸爸是她几个儿子中最有出息的一个,在那个本科率很低的年代考取了所名牌大学,又在大城市有份体面的好工作,对她也最是孝顺。
唯一一次忤逆奶奶,就是为了娶了阮蓁的妈妈,拒绝公司大领导的女儿几次三番的示好,奶奶一直怪阮蓁的妈妈耽误了儿子的前程。
后来阮蓁的爸爸去接下班的妈妈回家的路上,和一辆闯红灯的大货车撞上。
奶奶不去怨那个醉酒行驶的司机,一直怪是阮蓁的妈妈害死了自己的儿子。
阮蓁把纸钱烧完,又把她这学期的成绩单,也烧了进去。
最后在墓碑前磕头,她心里和他们说:“爸爸妈妈你们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扫完墓,一大家子去叔叔家过除夕。
起得太早,奶奶下午回房间补觉,伯伯叔叔在客厅里闲聊,堂哥堂弟嗑着瓜子玩手机,阮蓁和婶婶伯母在厨房里淘米择菜。
冷水从老式的水管里直接出来,冻得她手通红,连骨头都觉得冷。
等吃完了年夜饭,大人们在外边看春晚打牌,阮蓁独自回房做作业。
写完张卷子,手机响了,是裴昼找她:【在看春晚?】
阮蓁回了个没有,两人就聊了起来,一问一答的。
【裴昼:那在干嘛?】
【阮蓁:在写卷子】
【裴昼:一个人在房里?】
【阮蓁:嗯】
【裴昼:想不想看蛋挞?】
【阮蓁:想的!】
她以为裴昼会拍个蛋挞的小视频过来,谁想下一秒,他视频通话的邀请就发了过来。
阮蓁接通了,手机里出现裴昼的脸,好像是才洗过澡,他正拿毛巾擦着头发,有水珠滴到脖颈,顺着凸起的喉结滑进衣领里。
短袖的领口有些敞开,她看见他靠着锁骨的地方有个淡褐色的小痣。
她脸颊一热,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蛋挞呢?”
听到了她的声音,在窝里趴着的蛋挞跑过来,噌一下跃上沙发。
“嗨,蛋挞。”阮蓁笑着跟它挥手打招呼,蛋挞也冲她吐舌头,哼唧哼唧地撒娇。
裴昼嫌蛋挞大脑袋挡住了自己视线,把手机拿得远了些,直到看见小姑娘眉眼弯弯的模样。
两人正聊着,房门被人不打一声招呼就直接开了,阮蓁怕被看见和男生聊天,赶紧把手机倒扣在桌子上。
奶奶走了进来,劈头盖脸就训斥她道:“大过年的你一个人待房里什么意思啊?出去帮大家煮碗汤圆啊。哟,我说这几天电表度数怎么走得这么快,天又不冷,你开什么取暖器。”
她把取暖器拿了出去。
阮蓁重新拿起手机,刚才的那点开心荡然无存,她努力掩去脸上的难堪:“先不跟你聊了,哦对了,新年快乐。”
说完快速挂断了视频,没来得及看到那头少年沉着的脸色和心疼得要死的眼神。
初一早上,叔叔陪婶婶回娘家,奶奶也有老姐妹要走动,家里只剩阮蓁一个人。
还是像以前每次一样,婶婶走之前防贼似地把她卧室的房门锁上,奶奶也不放心地检查了好几遍自己的抽屉锁上没。
阮蓁习以为常,没像从前那样觉得羞辱了,她在家里没有别的事干,回复了同学的祝福后继续写寒假作业。
这间房的朝向不好,冬冷夏热,没了取暖器,她手脚一直是冷的。
十点多钟,裴昼的电话打来,问她:“在家么?”
“在啊。”她答。
那边笑了声,手机紧贴着耳廓,他偏低沉又磁性的嗓音像从她耳膜轻擦而过:“那行,这次换我给你表演个魔术。”
“什么魔术呀?”
“大变活人。”
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又道:“现在下楼。”
阮蓁觉得离奇,从深市到宜市有一千多公里,就一个晚上的时间,怎么可能啊。
然而裴昼从来没有骗过她。
阮蓁想了两秒,快速地套上羽绒服,拉链都没来得及拉,一手抓着手机,一手抓着钥匙,踩上门口的雪地靴,噔噔噔往楼下跑去。
老旧的小区楼房到处是灰扑扑的,墙角的缝隙里青苔丛生,地上留下好些昨晚的鞭炮碎纸。
真就像大变活人,裴昼凭空出现在了这个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的小城市,冬日稀薄的阳光打在少年身上,他冲她勾了勾唇,笑容温暖又耀眼极了。
阮蓁震惊地愣在了原地。
裴昼走过来,把路边买的一串糖葫芦塞到她手里,又低了低头,给她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上边。
看着还一脸吃惊的小姑娘,他低低笑了声:“看来我这个魔术变得比你好。”
“你、你怎么过来啦?”她呆愣愣地问。
他唇角提了提,语调随意又懒散:“放假我一个人太无聊了,过来找我女朋友陪我玩。”
阮蓁想说这个小地方没什么好玩的,他又开口:“还有——”
“昨晚你视频挂得太快了,害我有句话都没来得及跟你说。”
他低着睫看着她,黑漆漆的眼眸含着笑意,嗓音磁沉低哑,听着很认真:“阮蓁,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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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我老家在哪儿的啊?”
之前小姨家是她填写在个人信息里的, 可老家的住址,连班主任都不知道。
裴昼唇角轻勾,挺神秘道:“不是说了是给你变魔术么, 就是要保密,哪能告诉你是怎么变的。”
阮蓁便没再问, 想来他这么有能耐, 打探一个人的住址对他可能也不是特别难的事。
她长长的眼睫垂着, 看着手里被他塞来的那一串糖葫芦, 饱满鲜红的草莓裹着厚厚的一层, 晶莹剔透的糖衣。
上次吃,还是好几年前,父母还在世时。她咬了一个, 是旷别已久的甜味。
也快到吃午饭的点了, 她小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着糖葫芦:“你想吃什么啊,我请你吃。”
裴昼插着兜,很随意道:“你在这儿有什么常吃的地儿,带我去吃。”
阮蓁想了想:“以前一中附近有家我经常去吃的馄饨店, 味道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可以吗?”
“行啊。”
想到他平时出入的都是高档场所, 阮蓁不放心地补充:“就是那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