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我,求你。”妻子的声音止不住颤抖,却还是强撑着说下去。
话落,宋望堵住她的唇,很快唇上传来一股刺痛,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让他不得不松开人,纪允夏面色苍白,碎发凌乱黏在嘴角。
“夏夏,”宋望垂下眼睑看她,眸底冰冷一片,眉间深锁,“这是你第三次,第三次没有叫我老公,我真的,很不开心。”
纪允夏被关了起来。
就在他们的婚房里,身上的所有电子设备都被拿走,窗户嵌上一层铁纱窗,就连阳台都被锁住,除了家里,她哪里都去不了,直至此时,纪允夏才发现,无论是卧室、客厅,或是浴室,都被安上了数不清的微孔摄像头。
她无所遁形,好似赤裸裸地展露在宋望眼底。
宋望又开始去公司上班,很长一段时间,几乎是加班到深夜才回来,宋望上了床抱住她的身体,总要问一句,“我们夏夏现在想通了吗?”
纪允夏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却足以让他听清,“离婚。”
宋望眼神一凛,按着她大开大合地操干起来,也不管纪允夏的身子能不能承受得住,这时,纪允夏才发现原来宋望在床上和宋彻没什么分别,一样狰狞可怖,要把她整个人拆吃入腹。
过度的快感化作钝刀,一下下凌迟着她的理智,在这痛楚中,纪允夏的心思竟渐渐清明起来,天花板不规律地晃动起来,像是一片灰蒙蒙的海。
“老公,”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海的尽头飘来,“……我们再要个孩子吧。”
宋望眼底闪过一瞬的惊喜,随即更为卖力,拉着纪允夏做了好几次,直到她承受不住晕过去,才抱着人沉沉睡去。
因着在备孕,宋望便又把小周姐叫了过来,她和纪允夏关系亲密,又生下二胎,在备孕一事上也算相当有经验了,故而没怎么限制她们相处。
不过每次见面他都会坐在一旁,静静听小周姐说起孩子的事,偶尔插上几句,揽过纪允夏的肩,怎么看,都只是一位温柔体贴的丈夫。
每一次相处,纪允夏都对孩子表现出极大的兴趣,不仅专心致志听着小周姐讲述他们之间的趣事,有时盯着手机屏幕里的照片,眼眸不自觉流露出些许遗憾。
他自然清楚那眼神意味着什么,于是在小周姐主动提议,想要纪允夏一起去她家里看看孩子时,宋望没有拒绝。最初几次,他都陪着一同过去,后来就算是在他上班的点,不过半小时,他也能在电脑的监控画面里看见纪允夏回到家。
今日下班前,宋望瞥了监控一眼,沙发上的女人穿着平时纪允夏穿的纯白长裙,垂下眼眸看书。
他看着,不自觉笑了起来,今日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他特意买了一份礼物,某奢侈品牌的钻石项链,虽然纪允夏不怎么戴饰品,但宋望想,作为和解的开始,他的妻子一定很喜欢这份礼物。
打开门,沙发上的女人身子小幅度瑟缩一下,宋望站在门口,笑意僵在脸上,三秒钟过去了,他的妻子还没有起身迎接他,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几乎是同时,宋望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
虽然那个女人和纪允夏的身形高度相似,但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奶粉味,电光火石间,宋望瞬间理清了所有细节,眼中已然带上了几分令人不寒而栗的阴沉,“夏夏去哪儿了?”
女人抬起头来,赫然露出了小周姐的脸,她被这声冰冷的质问吓得不断掉眼泪,却仍旧固执地控诉:“宋望,你这是非法囚禁!”
“呵,我和我妻子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临走前,宋望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如果我找不到夏夏,你就别想再看到你的孩子了。”
汽车在公路上疾驰,宋望先是给小周姐的丈夫打去电话,果不其然是关机状态。
没想到当初亲自选中的人居然会摆他一道,宋望眸底的寒意彻底显露出来,他却不急不缓,点开手机里的一个定位软件,红点瞬间出现在地图上。
宋望盯着屏幕上那个移动的红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像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孩子私自离家出走,怒意全无,只剩下宠溺。
该说他的妻子天真吗?
怎么可能只有家里才有监控摄像?早在结婚之前,纪允夏的每一件贴身衣物,都被他安装了微型定位器。
“没事的,纪小姐,我夫人已经买好机票了,等我把你送到机场,之后出了省,他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听着男人的话,纪允夏非但没有安心下来,反而渐渐笼上一层莫名的不安感,她看一眼窗外飞速掠去的景色,又转了回来,声音颤得厉害:“要是……要是他对小周姐下手了怎么办?”
男人开车的动作一顿,随即很快恢复好状态,安慰她:“不会有事的,这不是你们共同商讨之后的决定吗?就算是宋望立即发现了不对,等他赶来,你也已经离开了,不用担心我们,周周愿意帮你,就是已经做足了准备。”
纪允夏这才松了口气,可那股不安感始终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汽车驶出隧道,立于路边的告示牌显示离郊区的机场只有不到一公里的距离,纪允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下一刻,一辆车从拐角处驶出来,速度飞快,直直朝他们冲过来,来不及刹车——
砰的一声巨响,汽车被撞得侧翻出去,驾驶座上的男人鲜血淋漓,辨不清是死是活,浑身骨头像被人打断重组般传来剧痛,黏稠血液落进眼里,在意识彻底消散之际,她看见宋望缓缓走过来。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却还是被男人打横抱起,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在头顶响起,“夏夏,为什么就是要离开我呢?”
仅有一次的逃亡惨烈收场。
小周姐的丈夫在icu躺了一天一夜,她和小周姐被彻底切断来往。
再度被囚禁,脚踝上多了一个丑陋的黑环,黑环能检测到她的实时位置和身体状态,指纹锁,只有宋望才能打开,在关上房门前,宋望忽然说了一句,姥姥已经死了。
两年前,姥姥得了某种癌症,为了不让她担心,便刻意隐瞒下消息,虽然宋望专程派人让姥姥辗转几家医院,但这位慈爱的老人还是只活了一年便死在病床上。
姥姥死亡的消息传到宋望这头,恰巧是纪允夏得知所有真相的那一天,书房接通的那一个电话,其实就是姥姥的死讯。
不过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
纪允夏不得不承认,这一辈子,她都再也逃不掉。
暴雨夜。
天际炸起一道道惊雷,狂风裹着腥湿的泥土气从窗缝里钻进来。窗玻璃不堪重负,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响,整间屋子都在颤抖。
纪允夏蜷缩在沙发一角,赤着的脚踝触到冰冷的空气,激起一层细密的冷意。
阳台传出一阵阵异响,纪允夏已无力分辨,那是风声还是别的什么。
很快,一个浑身湿透的身影缓缓走过来,那个男人身形高大,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赤脚踩在地板上,留下一道道湿漉漉的水痕,混杂着淤泥的腥气。
下一秒,男人走到她面前,竟是直直跪了下来,双手死死搂住她的腰肢,力道大得可怕,嗓音嘶哑难听,透出狂乱的痴迷气息。
“夏夏……夏夏,我终于找到你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了……”
小腹前的睡裙被濡湿一大片,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四肢百骸,纪允夏艰难眨一下眼,迟钝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