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允夏心下一惊。
她很快反应过来方才奇怪的梦境是怎么回事,面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嘴巴下意识张开,却很快被人死死捂住,只露出一双不停流泪的眼睛。
宋彻的力道很大,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纪允夏,你说……要是他们发现了我们的奸情会怎么样?“
她无力地摇着头,眼神里满是绝望和乞求。
“你求我?”宋彻顿了顿,轻笑一声,“纪允夏,你当初要是乖乖给我生孩子,也不会沦落到现在的地步。”
他说着,手上的动作却不老实地钻进衣裙里,一下下戳弄着红肿的逼口。
“你知道那五年老子是怎么过来的吗?每晚我都能梦见你跪在我面前,哭着求我别欺负你。”
纪允夏夹紧腿,却抵挡不住男人的攻势,啧啧水声在卧室里回荡,伴随着宋彻的说话声,像极了地狱的魔音,“我每一次、每一次都没放过你,就像现在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操你。你说……这个时候,宋望应该快发现了吧?”
话音刚落,纪允夏眼眸微微放大,随即拼命挣扎起来,动作间不小心牵扯到肚子,一阵莫大的刺痛感袭来,大脑几乎快炸开,指尖死死攥住宋彻捂住嘴巴的手,用力到近乎麻木。
又一波水流涌了出来,纪允夏分不清那是什么了,或许是血,不然她怎么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宋彻怔愣了一下,见她虚脱地闭上眼,眼神带上几分不知所措:“……纪允夏?”
门外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下一刻,房门被大力踹开,宋望走在最前面,一拳把他揍在地上,随即抱起纪允夏,指尖颤抖地抚上她凌乱的发丝,声音罕见地变得无比急切:“夏夏、夏夏?”
他本来在花园里陪父母闲聊,原打算等吃过晚饭就带纪允夏回去,就一会儿没盯住,宋彻的位置突然空了。
宋望心下一沉,但此时父母正巧说到公司的事,只得强忍下心底的不安,迅速商讨好后,便赶忙上了二楼,父母察觉到什么,也跟着过来。
父母的斥责声、宋彻挑衅的笑声、佣人的尖叫声近在咫尺,宋望却倏然间什么都听不见了。
为什么?
为什么他的夏夏又要遭受这种痛苦?
宋望恨不得杀了宋彻,但纪允夏闭着眼,神色满是痛苦不安,他不敢放下。
宋望嗓音嘶哑,艰难地又喊了一遍:“夏夏……”
片刻后,纪允夏缓缓睁开眼,只觉得自己还在梦里,不然宋望怎么会来?
明明之前每一次,宋望都不会来救她。
“夏夏,是老公来了,老公来救你了,身体痛不痛?老公带你去医院好不好?你忍一会儿,不要睡过去,老公陪着你,再也不会离开了。”
闻言,纪允夏艰难地笑了一下,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动,宋望立刻俯下身去听。
他的妻子轻轻吐出两个字。
“骗子。”
手术室外,宋望瘫坐在座椅上,心就像是被绳索高高悬起,一刻也不得安宁,期间医生出来过一次,口罩下吐出的话语飞快:“谁是病人家属?”
宋望立马走过去,医生尽量用简洁的语言解释:“病人受了惊吓,胎位严重不稳,现在大出血,可能无法保下这个孩子了。”
“保大。医生,一定要让我的妻子平安……”宋望立即接下话,声音却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消散在尘埃里,“我……不能失去她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手术室的红色显示灯常亮不灭,这一刻,他才发觉,自六年前起,所有的算计、阴谋,在此刻显得多么可笑,连唯一的妻子也护不住,只能祈求根本不存在的神明保佑。
悬挂的绳索猛地落下处刑之剑,斩断他内心深处所有的自以为是。
宋望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坐回了椅子上,回过神来以后,就发现宋彻不知怎么从被强制送往精神病院的路上逃了过来,双手死死攥紧他的衣领问怎么了,宋望没回答他,一拳比一拳打得更狠,每一次都是下了死手,最后,宋彻被打倒在地,宋望居高临下地看他,眼里不复当初的得意,只剩下一片灰败。
“你最好祈祷夏夏平安,不然,我会让你一辈子都出不了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的护士很快赶来,把宋彻架走了,宋彻还不死心,临走之前转过头厉声质问:“宋望你说清楚,纪允夏到底怎么了!?她要是出事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宋望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可笑:“早知道当初在国外就该把你弄死。”
一天一夜后,纪允夏终于出了手术室,宋望寸步不离地守在床前,一整晚都没合眼,第二天清晨纪允夏一醒来,他迅速起身去接水,又把纪允夏揽进怀里喂她喝,见她抿下一口温开水后,宋望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到了喉间怎么也发不出一个音节。
纪允夏却瞬间紧紧抱住他,整张脸埋进他胸口,声音有些闷,一句话说得语无伦次,可每个字都在诉说着对他的依赖。
“老公,老公不要离开夏夏,老公一直保护夏夏好不好?夏夏很乖的,只爱老公。”
宋望喉间哽咽,眼眶忽然就湿润了,从未像此刻这样害怕过失去一个人,他将纪允夏紧紧地抱住,神情诚恳地像是许下一个永生不变的诺言:“夏夏,我会用一生的时间去保护你,直到死亡。”
因为被迫小产,纪允夏在家里养了大半年,身体才渐渐恢复过来,小周姐来看过很多次,每一回话说到一半就开始流泪,纪允夏扬起一抹苍白的笑,安慰她:“小周姐,没事的,现在老公一直陪着我,我很幸福。”
小周姐生产那天,纪允夏在手术室外等得又焦躁又害怕,宋望揽住她的肩膀,一遍遍柔声细语地安慰,结束后,纪允夏连忙上前,连小周姐的丈夫都只能尴尬地站在一旁。
小周姐问孩子怎么样。纪允夏轻声说:“是女孩子,她很健康,长得像你。”
“那就好……”小周姐说完,渐渐晕了过去。
等出了月子,两人又约在一起,小周姐让那个孩子认了纪允夏当干妈,一起推婴儿车带去公园晒太阳。
宋望推去大部分工作,将全部重心都转移到纪允夏身上,甚至不再限制她的交友、外出,生活似乎渐渐步入正轨,但纪允夏知道,这是宋望怕她有心理阴影,患上抑郁症。
孩子就像是一次短暂而美丽的奇迹,只降临人间一趟,最终还是回到了天上。
她看得很开,只是偶尔会感到几分微妙的不适。尤其是在关于她想看姥姥这件事上,无论她怎么说,宋望都只会踢皮球,最后拿她身体还没恢复好、姥姥腿脚不便为由驳回。
纪允夏还是有点不舒服。宋望这时候就会将她拥入怀中,轻声诱哄:“等夏夏身体好点了,我们就去看姥姥好不好?夏夏实在想念的话,要不要我打个视频?”
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直到大半年过去了,恰巧高中同学聚会,前一段时间她和鹿呦又开始联系,这一年的同学聚会邀请函自然也给她发了一份。
其实往年鹿呦都会问她,但要么不是被宋望拒绝,要么就是直接没人回复。直到这次加上新的微信号,这封邀请函才得以落到纪允夏手上。
宋望知道后没说什么,只是提出想和她一起去,怕她一个人不适应。
纪允夏毫无疑义。已至深秋,同学聚会当天,宋望专程把她裹得严严实实,才牵着人出了门。
饭桌上,同学们的脸大多不熟,见他们来了,也只是投来打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