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灯照得全身通红,好像血从头到脚淋下去。其实这个房间本来就是红色的,而且不小,房间中间有辆小推车,谭风卓正在挑选工具,不知道要干什么。
仿佛想到必要的,他低下头地向我确认,我可以送给你一件礼物吗?
我看着他,又闭上眼。
——蒋慕然送给我的12岁生日礼物是一只很爱叫鼻子湿湿的小狗。其实我不喜欢这只小狗,太黏人,我对他说养不活,又送了回去。虽然是蒋慕然在养,但他每个星期会带着它来找我玩,我每次看见那只小狗就厌烦,它朝我扑一次我踹一次,后来它被我欺负怕了,遇到我就躲。
直到蒋慕然的生日聚会,那时我对它已经有一些免疫力了,除了不能靠我太近,它想怎么打滚怎么跑都可以。但我依旧讨厌那只小狗。
谭风卓可能也看出来了。他微笑着叫我跟他去浴室,说有礼物要送给我,即使当天并不是我的生日。蒋慕然和陶音在客厅聚精会神地看电视,我没多想,跟着谭风卓一步步走到浴室门口。
他推了我一把,把我推到最里面,你讨厌的狗死了哦,喜欢吗?
我被他推得一个趔趄,跪在那具鲜红到一团糟的尸体前,膝盖砸得生疼,口鼻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一时间我甚至感觉不到我的心跳……他都干了些什么?
我讨厌的小狗死了,他问我开心吗?
背后有人倒吸一口气,但很快捂住了嘴,林筱……
“我操你个鸡巴的谭风卓!”蒋慕然撞开陶音,跪在我面前,忙将我的双眼一遮。
谭风卓若无其事地拖长调子,我可没动它,是这只狗自己跑到外面被车撞死的,林筱,该不会是你放出去的吧?
“闭上你的臭嘴给我滚!看老子到时候不弄死你!”
陶音突然插了一句:
“蒋慕然你干嘛这么凶!”
“你也滚!都他妈给我滚!滚出老子的家!”
谭风卓在身后低低地笑,陶音,走吧。陶音小声嘀咕了句,应该是“疯子”之类的话,跟着他走了。
温热的手掌很快捂出了汗。蒋慕然将手拿下来,愣愣地看着我。后来他就没说话了,帮我擦掉眼泪,帮我按摩痉挛的手指,检查我膝盖上的伤,都是我的错,以后就我们两个一起过生日,我有你陪着就够了,以后谭风卓再找你,我就把他的脚砍了……
他又将我紧闭的唇掰开,放了根手指进去,咬这个,别咬舌头。我不想把蒋慕然咬伤,但是我的身体好僵硬,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嘴巴,他没喊疼,还安慰我没事了,别怕。
隔天蒋慕然把小狗的骨灰埋在院子里,埋得很深,我们只对蒋文暨说是它擅自跑出门,被车撞死的。可我知道根本没有什么被车撞死,它还小到连门都跳不出去。
我昏昏沉沉地想,哪怕一次就好,不能让这个疯子得逞,我不能让包彩云死在我的面前。
再睁开眼时嘴里的球已经被拿出来了,我的鼻息很烫,喉咙又干又涩,我趴在地上,看着对面包彩云垂下的脑袋。整个房间像洗照片的暗室,被血红色铺满。很久很久以前我一点也不讨厌红色,不讨厌和人接触,不讨厌猫和狗,害怕了躲到爸妈身后,和正常人一样。
我不敢眨眼,哪怕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我目光跟随谭风卓拿在手里的器械,看他有模有样地准备,最后将针头塞进了包彩云的嘴里。
“你……”
一开口才发觉声音嘶哑难听,我甚至没有多余的力气往下说,谭风卓却听见了,他转头看了我一眼,继续在包彩云嘴里注射着什么,嗡嗡嗡,然后他又回到小推车前,换了针头,转身朝我走来。他的背后,包彩云终于动了一下脚。
“包彩云……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其实不难猜,谭风卓讨厌我是有理由的,我曾经报警差点暴露他们家的会所,要不是林盛在警察面前装傻充愣,就凭谭家这叁个疯子,我能不能活到今天还说不定。所以如果不是谭风卓那个残忍的癖好,那就是包彩云没有断了和他的往来,还发现了谭家贩卖毒品的证据。可这也只是我的猜想,要是我说出来谭风卓肯定不会放过我,谭风卓他不怕被抓吗?还是说他有把握不被抓到?这已经是第几天了?有人知道我们被绑架了吗?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也没有很想吃东西,是因为才没过多久吗?
器械被谭风卓勾在指节上,随着他的步伐晃荡。他端着一个椭圆形的银盘,盘里有浅浅一层水。他停住,蹲下,把那盘水放在我脸前。虽然不想吃东西,但一看到盘子里的水,我瞬间觉得自己口腔渴得能掉渣……好想喝。
我抬眼看谭风卓,他唇角带着一点笑意,喝啊。
我弓起腰像虫子一样蠕动了几厘米,埋下脸就要喝。他却轻轻把盘子往他那边勾了一下。盘子本来就很浅,能装的水大概就两口的程度,这一拉一小半又没了。
“你什么意思?”
他惊讶地挑挑眉:
“你不喝?”
“你这样我怎么喝?!”
他很苦恼的样子,指尖还在盘子里搅来搅去,妈的不给喝就倒掉啊!恶心死了!这样我怎么喝!
“你想我喂你?”
老娘要吐了,谁他妈要你喂,我就是渴死也不会喝这里的一滴水,不给喝滚!
铁链丁零当啷了一阵,他感到好笑似的把食指伸到我唇前,那你舔吧。
“把这些都舔完,包彩云说不定也能有口水喝。”
我刚要怒骂出声,舔个鸡巴,舔了能把我俩放了还差不多!要人舔手指你是不是有病!不过。我偷偷瞄了下包彩云,因为暗室的缘故,我也看不出她的脸色怎么样,是不是还能再撑一会。
我恶狠狠地看着谭风卓,他眯眯眼,舔吧。
入嘴的时候我好像尝到了血腥味和消毒水味,我差点呕出来,不过我知道呕到谭风卓身上他肯定会立马杀了我,好不容易才把胃里翻腾的呕意给压下去。他沾了沾水,又拿指腹搓了搓我的嘴唇。
“奖励。”
“继续舔,舌头伸出来。”
“含住。”
我冷冷地看着他,他说你最好听话一点,否则包彩云会因为你死在这里。
“继续。”
我忍着吐意含住他的大拇指,他点点头,下一根,含深一点。
妈的这样要喝到什么时候去?我恨不得下一口就把他的手指咬断!这么想着他突然收回手,然后把盘子推过来,喝吧。
“包彩云呢?”
他扯住我头发把我脑袋往下一按:
“我说,喝水。”
这个贱人已经在我脑中死了千次万次了。我一边用嘴唇汲水,一边想待会怎么才能让他说出现在的地点。结果他又突然把我脑袋扯起来,我的思绪一下被打断,他的目光掠过我的嘴巴,又直勾勾地盯着我看。看得我浑身发怵,幸好我膀胱里没有尿。
“干……干嘛?我喝了。”
“张嘴。”
这个贱人其实根本就不想给我喝水,他就是觉得这样很好玩,但我还被他铐着,除非我的手能够到什么东西……他不耐烦地掐住我的脸,张嘴!
我立马张开嘴,他又让我伸舌头,我也伸了,他说我的舌头还算好看,可以刺点东西,我一听连忙把嘴闭上,他被我的反应逗笑了,你怕死?
我被问得一愣,我怕疼。
他莫名又很不耐烦,似乎不喜欢别人回答出他不喜欢的答案,又让我张嘴伸出舌头,这次拿出手机,扶住我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