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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蓉姬看着那匹马,思索着。
&esp;&esp;她……是不是可以自己骑马回去?
&esp;&esp;眼前吕泰昏迷不醒,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万一还有人追上来……她一个人骑马走,走小路,昼伏夜出,也许能躲过去。
&esp;&esp;现在吕泰的伤口也简单包扎过了,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esp;&esp;她站起来,翻身上了马,回头看了一眼树下的吕泰。他靠在树干上,头歪着,双眼紧闭,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
&esp;&esp;她转回头,双腿夹了一下马腹。赤兔马迈开步子,沿着小溪往下游走去。马蹄踩在碎石上,嘚嘚作响,声音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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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日落西山,温度降了些。吕泰渐渐苏醒过来。
&esp;&esp;他先感觉到的是疼。后背火烧火燎的,像有人在伤口上撒了盐又用火烤。然后他感觉到的是渴,喉咙干得像要裂开,舌头粘在上颚上,动一下都疼。
&esp;&esp;他睁开眼睛。头顶是树叶,暗绿色的,边缘被夕阳镀了一层金。他靠在的树干上,旁边是一条小溪。他撑起身子,牵动了后背的伤,疼得他咬了一下牙。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袍被褪到腰间,左肩胛下方包扎着一块布,胸前打了个结。
&esp;&esp;应当是蓉姬给他包扎的。
&esp;&esp;吕泰抬起头,环顾四周。树下只有他自己。蓉姬不见了,赤兔马也没了。
&esp;&esp;他一下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esp;&esp;她骑走了赤兔马。赤兔马日行千里,只要她方向对,不过两叁日就能到洛扬。
&esp;&esp;吕泰靠回树干上,看着头顶的树叶。夕阳的光从缝隙间漏下来,刺得他眯了眯眼睛。他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望。
&esp;&esp;她安全了就好……
&esp;&esp;命他都能给她,何况一匹马。
&esp;&esp;吕泰撑着树干慢慢站起来。后背的伤疼得他直冒冷汗,站直了之后眼前黑了一阵,他扶着树等了几息,才缓过来。
&esp;&esp;他弯腰捡起一根掉在地上的粗壮树枝,折掉旁枝,握在手里当拐杖。他拄着树枝,沿着小溪往下游走。
&esp;&esp;前方突然响起了马蹄声。
&esp;&esp;吕泰的心猛地一紧。他停下来,手攥着树枝。他没有跑,跑不动了。后背的伤让他连走路都费劲,跑不了几步就会栽倒。他也没有地方可躲。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等待着宿命的审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