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的宝贝太子妃受了惊,我替他出出气,也是应当的。况且,今夜之事,即便你不做,皇兄那边……怕是也不会让叶家好过。你这举动,倒是与他不谋而合了。”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裴星珺却听明白了。
说到底,五皇子与太子感情深厚,他此举更多是顺着太子的意思,顺便看场热闹。
而太子那边,恐怕早就对叶若初乃至平阳侯府有了敲打之心,今日之事不过是个由头。
她不过是顺着水流的方向,轻轻推了一把早已松动的石子。
真正的力量,始终来自上游那位看似温润、实则掌控全局的储君。
“夜深了,五殿下若无他事,臣女便告退了。”裴星珺不再多言,敛衽一礼,转身掀帘进了营帐。
帐帘落下,隔绝了赵栖鹤带着玩味笑意的目光。
她缓步走到铜盆前,就着微凉的清水,仔细清洗着双手。
指尖浸入水中,仿佛要将那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也涤荡干净。
赵栖鹤在帐外又站了片刻,望着那顶安静的营帐,无声地笑了笑,这才转身,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晃晃悠悠地朝着自己营帐的方向走去,身影很快融入了更深沉的夜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