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不是这样用的啊!】
简直是在卡bug。
火势蔓延的很快,漆许走的是由系统分析火势后找到的稍微好走的路线。
但是通道内也充满了灼热的气浪,以及令人窒息的浓烟,依旧很危险。
系统只能一边使用能量保护漆许的安全,一边试图给漆许讲道理。
漆许总是很会抓漏洞提要求。
包括先前提出要直接与主系统对话,三个系统都忍不住觉得这个要求过于天方夜谭。
毕竟主系统与它们那这种任务系统不同,是所有小世界和任务系统的掌管者,每天需要处理海量的数据,不可能会为一个人类驻足。
然而漆许说:【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于是它们就将漆许的意愿上传给了主系统。
结果让系统大跌眼镜的是,主系统同意了。
同、意、了……
不仅同意了见面,甚至还同意了漆许后续提出的、近乎任性的要求。
系统跟着漆许,算是见识太多奇迹,辩不过漆许,它们也只好任劳任怨地帮忙善后。
漆许很快上到了三楼。
他看着那扇门,嘴角忍不住扬了扬。
快了,只要推开这扇门,就能接他们回家。
三楼的出口处,不知从哪来掉下来的一根手腕粗的铜质管道,正好抵在了门后,将门死死卡住。
漆许双手握住那根被高温烤得有些烫手的铜管,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向外一拔。
“嘎吱——哧——!”
铜管与铁门摩擦发出尖锐的声音。
随着铜管落地的声音,那道困住三人的门终于开了,漆许举起手机,用手电筒照了照。
门的另一边,三人闻声抬头,诧异地转头看向声源处。
弥漫着致命浓烟的过道,能见度极低,只有远处火光映出的模糊晃动的影子。就在这样的一片黑压压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光亮。
光亮随着打开的门越来越强烈,到了有些刺目的地步。
但他们谁也没有眨眼。
当门被完全推开,当那个熟悉的身影逆着光,带着一身烟尘和急切出现在门口时,三人的呼吸均是一滞。
耳边是凝滞的血液再次流动的鼓噪声。
心跳很快,越来越快。
不单纯是绝境逢生的狂喜,那是一种更深沉、更炽烈、足以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悸动。
就像十一岁那年,在他们失落、痛苦,走上绝路时。
有个人出现了。
然后毫不犹豫地、三番五次地牵住了他们的手。
说:“哥哥,你跟我走吧。”
从此,他们的天光亮起。
漆许看着门后还算完好的三人,一直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放松,他重重地、长长地吁出了一口带着烟尘的气息,扬了扬唇:
“太好了,我们快一起离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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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章比较长,润色花了点时间。
e,我要是说下章正-文-完-结,你们会意外吗?
还有一章,干脆一起放了吧,稍等~
【五更】
今天是个艳阳天。
谢呈衍靠坐在病床前, 盯着窗外的一颗绿叶树发呆。
他被刺穿的腿做完了手术,目前正在修养。
距离那场火灾,已经过去了一周。
这一周谢呈衍在医院也没闲着, 将早已准备好的证据提交给了警方, 涉事的谢哲茂以及支持他的谢家旁支,还没来得及逃跑, 就被迅速逮捕。
这场重大纵火案轰动全国,但好在疏散准备工作做的不错, 无人死亡。
而这期间,还有另外一个不错的消息——
主系统正在尝试将分布在他们三人身上的世界源, 重新转移回漆许身上。
这意味着他们不必再强行融合。
等到完成转移的那天,漆许的任务也能顺利结束, 并且有了世界源的庇护, 再加上系统的作用, 漆许的致命伤会慢慢痊愈, 不用再遭受倒计时的胁迫。
不过这些信息, 都是从江应深的口中得知的。
谢呈衍的目光从窗外,又落回了床头的鲜切花上。
他已经一周没见到漆许了。
准确来说, 自从那天做完手术后,他就再也没见到他。
谢呈衍倚着床头, 动了动左臂。
左臂受的皮外伤,缝了十来针。
只是……现在活动起来,好像已经不受阻了。
哪有人恢复这么快的,谢呈衍低头轻笑了一声。
暮色降临,他一如往常,早早躺到了床上。
果然等了没多久,门外就多了一道蹑手蹑脚的身影。
来人在门外观望了一会儿, 确定屋里的人睡着了,才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他将床头有些打蔫儿的花换下来,又站在床边盯着人看了半晌,最后打算按照往常一样悄声离开。
只是这次刚转身,手就被牵住了。
“这么快就走了吗?”
病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明,哪有刚睡醒的样子。
谢呈衍看着漆许:“怎么每次都趁我睡着时来?”
漆许垂着眼睛,不看谢呈衍,即使被戳破也依旧沉默。
谢呈衍撑坐起身,将漆许拉到床边坐下。
“我让你生气了吗?不想见我?”
漆许大概是想起了什么,顿时又生出了点委屈,撇了撇嘴巴。
看着气鼓鼓的人,谢呈衍的眸光不自觉柔和下来。
“那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漆许捻着手指,闻言抬眼瞥了谢呈衍一眼,结果正好对上对方投来的笑意盈盈的视线。
“我不该逼你在我和江应深之间做选择。”
“不该试图对迟洄下手。”
“不该对你有所隐瞒。”
谢呈衍一条条陈述自己的“罪状”。
然而漆许却没有听到自己满意的回答。
他看着谢呈衍,意识到对方好像真的不知道,才纠正他:“谢呈衍,你把自己的生命看得太轻了。”
可以随便拿自己当诱饵、以身试险,可以拱手送到他人手边以供选择。
漆许很清楚,那时火场上,谢呈衍是真的打算放弃自己。
现在想起那时的惊险,他依然后怕。
所以相比于被谢呈衍逼着做选择,漆许更生气他对待生命的态度。
他从以前就隐约察觉到,谢呈衍有自毁倾向。
“没有人值得你这样。”漆许轻声说。
谢呈衍对上漆许异常认真的眼睛,不由得一愣。
他这时才惊觉,自己好像低估了漆许对自己的感情。
而漆许也低估了自己对他的感情。
谢呈衍没说话,静静凝望着漆许,良久后,用近乎叹息的声音说:
“值得的。”
“这个世界没有让我留恋的东西,除了你。”
“只有你……”
值得我机关算尽、献出一切。
漆许与他对视,闻言眼眸轻闪。
谢呈衍眼底浓厚深重的情感,丝毫不落地撞进眼里,重得连心头都颤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