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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1 / 2)

叩叩叩。

房门被敲响。

没等我起身应答,门把手转动,有人径自推门走了进来。

是颜升。

在大厅的时候,我压根没看到过他。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难得看起来正经了许多,只是胸前别着的朵白色的花,比起寿宴上,更像是去参加葬礼的装扮。

我瞥了他一眼,重新躺回去,专注于手机屏幕上的游戏。

“不看看我吗?”

声音接近的同时,床垫因另一人的重量微微下陷,浓郁的、甜腻的鲜花饼气息瞬间包围了我。

颜升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俯身靠近,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睛弯起,露出一个无比愉悦的笑容。

“不看。”我继续盯着屏幕,“很忙啊,没时间。”

他笑了一声,非要把脑袋挤进我和手机之间,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压了下来,发出几声闷笑。

“不好奇吗?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还能走进房间?”

“说吧。”

我继续搓搓搓。

“因为我干了一件大事。”

他的呼吸喷在我的下巴上,潮热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手臂揽住我的腰,狭长的眼睛里闪烁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光。

然后,他抛出一颗炸弹:“霍亦瑀差不多要被我整死了。”

我搓手机的动作停了下来。

“要?”我抓住关键词,“你还没完成?”

不知哪里戳中了他的笑点,他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甚至笑到肩膀耸动,“对啊,还没完成呢,不过也快了。”

“那你说什么,你是在白日梦吧。”

“为什么这么说?”他歪头看着我。

我继续搓手机,随口回答道:“因为你比不过他啊。”

颜升认真地听着,笑容忽然变淡了几分,不过随即又加深:“以前嘛,可能吧,不过现在他也要自求多福。”

“想让他出事的人可有太多了,要怪就怪他太惹人厌烦了吧,毕竟像现在这样被围攻的局面,也是他一手造成的。”

他忽然停住话头,侧耳倾听,神情变得专注。

我也竖起耳朵。

除了隐约的海浪声,我听到了几声被距离和环境杂音模糊了的声响,像是……枪响?

紧接着,是更清晰的、短促的尖叫,以及楼上楼下同时响起的、混乱而密集的脚步声。

颜升凑得更近了些,几乎贴着我耳朵,笑着说:“你看,现在是进行时了。”

“再过一会儿,等我们走出去,就是完成时。”

“尸体要怎么处理呢。”他像是真的在烦恼,歪着头思考,“要不……直接丢进海里?温柔一点,毕竟我们曾经也算是朋友嘛,合作伙伴。”

我想了想,问:“丢进海里算是污染吗?”

“可能哦。”

颜升噗呲一声笑了起来,拉着我坐起来,跪在床上,拉着我的手摸向他的胸口,然后引导着,一路往下——

我碰到了坚硬的金属物体。

他把别在腰侧的东西卸了下来。一把线条冷硬的手枪,出现在我们之间,他勾着我的手指,慢慢将枪塞进我的掌心。

“玩过吗?”他问。

我掂量了下重量,兴致缺缺地说:“玩过,不好玩。”

“因为没有玩到刺激的吧。”

他握着我的手,让我将枪口抵上他自己的左胸心脏位置,“像现在这样叫作调情哦。”

枪口一点点下压,挑开西装和衬衫,露出下面温热的皮肤。

“这次可以吧。”

颜升低低地喘息,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隐忍与兴奋的古怪表情,眼中光芒亮得惊人:“我做了这么多,总要给点奖励吧。”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杀掉霍亦瑀,对我有任何的好处吗?

颜升永远是最擅长自说自话的那个。

我按下扳机。

咔嚓一声轻响,什么也没发生。

果然没子弹。

我把枪甩到一旁,转身继续拿起手机。

身后传来沉甸甸的、带着体温的重量,他重新压在我背上,闷闷地笑了好几声,像得了什么宝贝,发痴般地隔着衣服轻咬我的肩膀。

被我踹了几脚,他才稍微安分下来,躺在我旁边,侧着头看我。

“知道你会做,所以我拆了所有的子弹。”

他语气里带着点得意:“要是刚才被你打死的话,你可是会因为谋杀罪坐牢。”

“我就知道你没放子弹。”

“为什么?”

“因为调情嘛。”我学着他的语调,故意拖长尾音。

但丝毫没有恶心到他。

忍不住把脸埋进柔软的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笑得弯成月牙的眼睛,好半晌,他才缓过气来,朝我眨眨眼:“我真是太喜欢你了。”

“现在霍亦瑀死了,以后就让我来——”

话音未落,一连串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被轰的一声踹开,还没看清来人,背后再次传来关门的轰响。

颜升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所有表情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是极具攻击性的冰冷。

“——是你?”

来人摘掉了侍者戴的黑色小圆帽,扯下脖子上的领结,随手扔在地上,露出一张状似无辜、笑容清爽的脸。

穿着侍从服的邛浚抬手比了个耶,笑眯眯地说:“惊不惊喜?是我诶,又来送惊喜外卖了。”

“surprise!”

说完,他对颜升补充道:“不是给你的,别自作多情。”

颜升看向那扇被反锁的门,又缓缓转回头,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领口,撩开额前垂落的金发。

他忽然低笑了一声,语气冰冷:“谁让你进来的?霍亦瑀?还是……季茵?”

季茵?谁?听起来好像和今天八十大岁的是同一个姓。

“和他们没关系啦。”

邛浚语气轻松,下一秒,他毫无征兆地从后腰掏出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指向颜升:“滚到床边跪着,谁让狗上床了。”

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撞,谁也没有动。

我左看右看,迟疑道:“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邛浚笑了一下,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个金属打火机,抛给我:“不是说了吗?给你看烟花呢。”

“人体烟花?”

这不行吧,有点重口了。

“不好看吗?”邛浚打量着颜升,摸摸下巴,恍然大悟,“对!脸还不够花,确实不好看。”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颜升的声音冷得像块冰:“动了我,家里所有人都不会放过你,你不就是想要那份继承权吗?前几天在我面前装得像个孙子,现在不装了?”

“继承权嘛,”邛浚握着枪的手稳如磐石,他慢悠悠地踱步到我床边,甚至颇为惬意地坐了下来,还翘起了二郎腿,老神在在,“我的确想要。”

他的话在半空中打了个转,看向颜升:“不过看到你这幅样子,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颜升的目光在我和邛浚之间来回扫视,随即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看着实在不怎么愉快,太阳穴甚至凸起了青筋。

“你以为你就能得到她?和霍亦瑀合作的下场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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