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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听茶(穿书) 第74(2 / 2)

件的进展,越颐宁则回了正厅找符瑶,准备打道回府。

江海容住在肃阳城外,经过今日之事后,越颐宁不太放心她再独自一人出城,给她配了一名侍卫仍觉不够,还想要找个马车护送她回去。

只是她们甫一出门,便又遇上了谢清玉。

谢清玉听到了越颐宁的为难,便主动开口让越颐宁和他共乘一辆马车回府,说这样便可腾出一辆马车送人离开了。

谢清玉笑道:“正好我的下人在路上买了些肃阳当地的点心瓜果,越大人可以在回去的路上尝尝。”

越颐宁拱手一揖:“太感谢了,那就劳烦大人了。”

夕阳西下,车马驶过长街。车内的桌案上布了十几个碗碟,摆放着切好的各类瓜果和糕点。

越颐宁嚼着果糕,有点含糊不清地发问:“刚刚你的侍卫说你走的时候在府里遇到了点麻烦,是怎么回事啊?”

谢清玉温声道:“也不算什么大事,只是金城主想送我一个服侍的人,是个年纪还很轻的女孩,我拒绝了,他似乎有些不太高兴。”

越颐宁边吃边面露同情:“真是辛苦你了。”

谢清玉笑道:“不辛苦,我都已经回绝了。”

“说起来,这事还和越大人有些许联系。”

越颐宁顿了顿,指向自己:“我吗?”

“他说,越大人便是昨天在宴会上挑中了一个少年带回屋了,他怕我觉得他有所怠慢,这才想送我个新人。”谢清玉轻声道,“金城主还说,越大人也很喜欢这个礼物,很晚才放人回来。”

越颐宁点点头:“确实是我让人这么告诉他的。顺水推舟么,正好我也差一个出府的掩饰。”

谢清玉弯着眼眉,慢慢说:“我也猜是,所以越大人昨晚才能顺理成章地脱身出府。至于那个奴隶,能够帮上你的忙便已经是他的福分了。”

“如此,金城主许是夸大其词了。”

“金城主会误解也算有原因,”符瑶说,“昨晚小姐回去以后提议让他歇在屋里,所以那奴隶是过了一夜,早上才走的。”

“啊。”越颐宁想了想,确实是歇在她屋里了,毕竟都那么晚了,她就让符瑶拿了床被子来,让那小少年在隔间榻上睡了一宿。

于是她心不在焉地接了一句:“是这样没错。”

顾不得解释更多,黄嫩多汁的果块入喉,酸甜清脆,含在唇齿间,嘎巴嘎巴响。

越颐宁嚼了嚼,点点头:“这凤梨好吃,又甜又脆,瑶瑶你也吃一块。”

银羿没胆子去看自家公子现在的脸色,兴许是笑着的,又兴许快笑不出来了。

这种时候,他必须假装自己暂时瞎了。

过了有一阵子,银羿才听见谢清玉温柔似水的声音:“越大人喜欢,就多吃一些。把我这份也拿去吧。”

“哇噻。”越颐宁眼睛一亮,顺势接过,还不忘嘴甜一句,“谢大人,你人真好。”

银羿看着谢清玉波澜不惊、笑容温和的脸,感到肃然起敬。原来这就是能成大事者的心态,他今日终于领教到了:心中纵使惊涛拍岸,也能风雨不动安如山!

由于谢清玉一直温言缓语,不时抛出话头,车内几乎没有冷过场。

一车人其乐融融地抵达了城主府。

越颐宁刚消失在视野范围内,银羿看了一眼谢清玉,发现那副温润笑容宛如潮水一般急速退去,春风细雨转眼间变成了寒冬腊月。

谢清玉声音冷淡:“回屋备水,我要梳洗。”

银羿连忙道:“是。”

园中春翠参差,小支窗外,澹波送碧,砌了一湖荷塘月色。

屋内,屏风上绣金描银,千梅齐放。谢清玉坐在浴桶中,热汽蒸腾开来,氤氲一室。

水滴附在白皙的肌理上,越发像是雕藤凿络的玉石,修长脖颈被湿热气体洇得发红。一双眼半阖着,叫人看不见那口墨潭泛起的水波,但也已经美得令人过目难忘。

谢清玉不认为越颐宁看得上一个奴隶。第一,她不是贪图美色,只食皮囊的庸人;第二,他知道越颐宁最多也就是可怜那个小奴隶,就跟当初可怜在大街上被鞭打的他一样。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了解的越颐宁,绝不可能在第二天还有一整天的事要忙碌的情况下纵。欲。

那个叫月奴的奴隶只是运气好,恰巧是越颐宁现在需要的挡箭牌,又被她收留一晚,有幸能和她睡在一个厢房里,只是如此罢了。

沉眉冷眼的如玉公子不再掩饰他的阴郁,湿漉漉的眼睫微垂,看不清眸中神色。

搭在边沿的手掌翻过来,手心朝上。那里有很多月牙形的掐痕,是他在人前克制情绪时留下的烙印,若非感知到清晰的疼痛,他很难保持理智。

在越颐宁面前,他尚可竭力使自己看上去冷静平常;但一到独处的时候,心里的酸火就开始灼灼燃烧。

他平生所有的刻薄恶毒都被积聚在一处,像无数只手拿着无数根针在他的心脏里穿梭。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象,两个人到底是离得多么近,越颐宁的衣服上才会留下那么浓郁的脂粉香气。

理智告诉他,越颐宁分明没有睡,也不稀罕睡那个小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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