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雨后听茶(穿书) 第55(1 / 2)

不如说她无论做什么,他都难以承受。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仿佛有一根透明的线系在他的心脏上,稍稍牵扯,便又痛又痒,几乎要喘不过气。

这种感觉越发强烈了。也许他确实该离她远些,以免真有一日在她面前泄露出异常。

越颐宁又不说话了,她望着他,如瀑的长发垂在身后。

“当初分开的时候,我记得你身上还有箭伤。”越颐宁说,“如今都好全了吗?”

谢清玉点点头:“都好全了。不过留了一点细小的疤痕,不重要”

“我想看一下。”

越颐宁注视着他:“毕竟你是因为我才受伤的,我还是不太放心。”

谢清玉的喉结轻微滚动了一下,他声音哑了下去。

“好。”

襟口的银纽勾脱,玄色外袍委地,如夜色消融在白昼中。天蚕丝织就的雪白中衣,此刻被薄汗浸成半透明,也被半解敞开,垂落下去。

越颐宁倾身向前,滑落的长发发梢扫过他腰侧,她却丝毫不觉,只感觉眼前的人背影越发僵硬,脖颈处原本淡如烟雾的红色也愈发浓郁了。

越颐宁自然看到了他背后的箭伤疤痕。虽然这只是她诱骗他脱掉衣服的一个借口,但真的映入眼帘时,她还是情不自禁地凝视着它。

她心中有炽亮光芒慢慢腾起,忽然间便明白了什么。她想要知晓谢清玉隐瞒的真相,但她即使知晓一切,也并不打算揭穿他。

她对这个人始终狠不下心,只因他曾舍命救过她一次。

越颐宁目光一顿。只是因为这个吗?

还是说,她其实也心存不舍了呢?

越颐宁侧过脸看他,谢清玉从方才开始就已经闭上了眼,只是从那对鸦羽的颤动频率来看,他也心神不宁。

她再三确认过后,才站起来,从他背后绕至正前方。她以为自己步伐轻悄,却不知一片衣摆的薄纱缠卷过谢清玉的手臂,简直比直接抚摸还要撩人。

越颐宁心头思绪万千,她摒弃杂念,静静蹲下身,定睛看向谢清玉前胸的右心口上方。

白璧无瑕的肌肤上,赫然有一枚半个铜钱大小的烫疤,是菱形的。

越颐宁愣住了。设想了无数结果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眼前一暗,越颐宁还未反应过来,谢清玉已经弯下腰将她压在了桌案上,笔墨纸砚扫落一地,丁零当啷一阵响。越颐宁怔了怔,感觉到他但她头抵在了她的肩膀处,温热的气体喷湿了她的锁骨。

越颐宁身形一僵,她刚想伸手,便看见了谢清玉的面庞。

面前的人双眼紧闭,脸色已经苍白如纸,额角不断冒出细细的汗珠。

越颐宁见状眼瞳微缩,立即伸手覆上他的额头。

好烫。

她轻声唤他:“谢清玉?”

她体温偏凉,手掌盖上去时像摸了一座火炉。不知是因为冰凉的掌心还是那声呼唤,谢清玉低。吟了一声,紧皱的眉宇略松。

越颐宁怔愣的片刻,他靠得更近,几乎埋入她颈窝。唇畔逸出的温热气体和着淡淡的青竹叶熏香,沾染了肌肤。

是染了风寒吗?

越颐宁看着他滟红的脸颊,皱了皱眉,但为何看上去这么严重?

若是一日内兴起的发热不至于如此,谢府家仆如此之多,竟无一人察觉他身体不适么?

谢清玉似乎神志不清,已然因高热而昏沉。见他偏头,越颐宁下意识地托住他低垂的脖颈,避免他的头磕到床榻木角。

离得太近,他微颤不停的眼睫戳在她的下巴上。越颐宁垂眼看他,心想,有点痒。

乌檀木屏风遮去了桌案间交叠的人影。身上的人压着她,将她抵在桌案和书柜的夹角处。这几乎是拥抱了,只是他们的手臂没有搭在彼此腰间,但他枕着她的肩头,淡淡的馨香缠绕着她,不肯离去。

而越颐宁也暂时无处借力将他推开,她的耳垂也被谢清玉身上的温度熏热,变得粉红剔透。

越颐宁努力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她正琢磨着如何将手臂从谢清玉的禁锢中解放出来,再另做他想。

越颐宁想,幸好没有人会随意进出谢府大公子的里屋。若是如此情形被人撞破,她便是有八十张嘴也难以说清了。

如此思索着的越颐宁,下一秒便听见了叩动门扉的轻响。

她眼睁睁地看着一个银衣侍卫打开门进来了。

以为里面没人的银羿缓步绕过屏风,一眼看到了中衣褪至腰间的谢清玉的背影,他身下躺着一个衣冠不整的女子,正是越颐宁。

越颐宁:“”

银羿:“”

那一刻,银羿听到了一道脆响。那是他的世界碎裂开来的声音。

探病

榻上的男人半闭着眼, 脸颊溽热湿红,汗珠从额角滚落,顺着喉结滑入松垮交领。

“面赤唇焦, 脉象浮滑, 阳邪外越。”白发苍苍的老医师诊断完毕,干枯的手收回袖子里, “是风寒之症。”

越颐宁站在榻前, 眉宇蹙起:“可是今日内害的病?”

老医师:“观大公子的脉象, 至少已身体不适三日了。”

“大公子的体质较好, 不容易生大病, 想来是最近太过劳累,又久病不医, 加上近来春寒作祟, 凉热反复之下, 才会突然昏倒。”

果然, 和越颐宁一开始判断的结果一致。

越颐宁的眉头还是没有松开,老医师望闻问切一番后, 扯来一张麻纸, 提笔便写:“先用麻黄三钱解表,待汗出热退后,换柴胡三钱,以葱白三茎生姜五片煎药送服。服药后当覆薄衾发汗, 切忌见风。”

“大人不必忧心,老夫这一帖方子下去,定然药到病除。”

越颐宁接过方子,正想出门交给侍女,便感觉有人抬手拉住了她的衣袖。

越颐宁一怔, 回头先看到了一节冷白如玉的手腕。

床榻上的谢清玉不知何时醒了。他睁着雾蒙蒙的眼看她,指尖力气薄弱,越颐宁只需要轻轻一扯衣摆就能拂开。

但她没有。

她顿了顿,慢慢顺着谢清玉的力道靠近床边,将他冰凉的手握住,放回被褥中。

见她回到身边,谢清玉似乎是放下心来,又闭上眼,沉沉睡去。

老医师在旁边抚着胡子,一言不发地看着,直到越颐宁再度转身,才呵笑着说:“大公子应是高热糊涂了,竟像个三岁小孩一般拉着越大人不肯放,也是少见。”

越颐宁并未应和,而是垂下眼帘。谢清玉皮肤本就偏白,病中更是毫无血色,闭着眼也睡不安稳,眼睫颤动的弧度令人揪心。

越颐宁承认,自己方才是心软了。

也许他过得比她想象中要辛苦。明明是丞相府大公子,染了风寒三日,居然都没有被下人察觉,生生拖成了高热,可见院内服侍的人有多么不上心。

谢治与大夫人王氏回乡祭祖,可谢清玉的其他兄弟姐妹都还留在府内,大公子请医师上门之事必然会惊动其他院子里的人。可都过去这么久了,这偌大的丞相府里,竟然没有一个人来关心谢清玉的情况。

病后的人容易心神脆弱,他下意识地挽留离去的她的举动,是内心最真切的反应。如此来看,这一处只有她能令他感到安心吧。

老医师摸着胡须,将药箱重新背起:“药方已经拟好,尽快服药驱寒,再睡一觉,想来以大公子的身体,第二日便能下床了。”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