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缨坐在椅子上,和系统嘀咕着:“好多人啊系统,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大场面”
系统:“宿主不要怕,记得待会儿见到谢清玉时,无论如何都不要有太夸张的表现,以免引人起疑。”
谢云缨:“啊?但不是说我和他是同胞兄妹,比较亲近么?我不表现得热切一点也说不过去吧?”
系统:“宿主只需要表达出比虚情假意要多一些的热切就足够了,绝对不要太超过,像王氏那样的话铁定会被判为ooc的。”
谢云缨抬头看了眼急得仿佛热锅上的蚂蚁的王氏。
谢云缨:“这,应该不至于。”她也演不出来啊!
前院传来一声嘹亮的喝喊:“大公子回府——”
王氏这回不绕圈圈了,她直接原地刹住脚,急匆匆地碎步跑出正厅。厅内其余人神色各异,但也都在同一时刻先后站起身来,谢云缨因为在和系统说话,没有及时站起,反倒成了最突出的那个。
回过神来后慌忙起立的谢云缨:“”我肛啊!
谢月霜神色晦暗,她瞥了眼对面坐着的谢云缨,不知想了些什么,突然走近过来,轻唤了一声:“二妹妹。”
谢云缨抬起头,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人会突然喊她:“嗯?大姐姐是叫我吗?”
谢月霜笑容柔美:“大夫人已经往游廊去了,不如我们也出去迎接大哥哥回府吧。”
谢云缨却不是个好骗的。虽然这些日子以来她与谢月霜也算和平共处,但谢月霜和原来的谢云缨相看两厌的事她可没忘:“这人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系统替她分析:“宿主,谢月霜也许只是想去表现一下,但以她的身份又不好独自前往,才会叫上你。”
谢云缨醒悟:“原来是这样啊,那好吧。”
谢云缨点点头,应道:“好,我与大姐姐同去。”
出了前院正门,眼瞧着离游廊尽头越来越近,谢云缨不禁有些忐忑了:“系统,我有点紧张怎么办”
系统:“不要紧张啊宿主!想想你的任务!想想他可能是假的!他说不定比你还紧张呢!”
虽然不知道到底在燃些什么,但谢云缨燃了:“好!我不怕!我才不怕他!!”
青石板路走到了尽头,外仪门被侍从拉开,谢云缨终于看到了府门。
半掩的府门外还能隐约看到车马的一角,一群侍从奴婢围在府门前,而大夫人王氏背对着她们二人,正趴在一个白衣青年的怀中嚎哭。
那人穿了袭白狐裘,前襟垂银珠小穗,底下的月白色锦袍暗纹粼粼,仿佛月下映照的湖心涟漪。许是感觉到被注视,他抬起长睫望向这边,骨秀神容,如披烟雾,如对珠玉。
谢云缨感觉呼吸一窒。
谢云缨:“草,这么帅?”
系统:“宿主,不要犯花痴。”它的智能ai雷达正在尖锐爆鸣,说明此人的危险系数极高!
大夫人王氏还在哭:“我的玉儿啊!你怎么瘦成这样了?你到底是受了怎样的苦啊……娘真的好想你……”
只看了一眼来人,谢清玉又再度垂下眼,温柔地拍了拍怀中的生母,“我也很想念母亲。”
“母亲,妹妹们也来了,您先擦擦眼泪,让侍女替您整理一下发髻吧。”
大夫人王氏闻言惊醒,连忙退开,侍女们拥上前替她整理仪容。
谢月霜与谢云缨一前一后走来,一个黄衣柔媚,一个红衣热烈。谢云缨满面笑容地看着他,似乎十分惊喜:“大哥哥,太好了,你真的平安回来了!”
“是。”谢清玉笑道,“二妹妹,许久不见。”
传闻
谢云缨表面上笑意盈盈, 心中却在疯狂喊话系统:“系统系统,你赶紧看看!这人是原书的谢清玉吗?”
系统比对了下图片:“呃貌似是的。他长得和原书的谢清玉一模一样。”
谢云缨缓缓扣出一个问号:“这个世界应该没有易容术之类的东西吧?”
系统:“没有的呢,宿主。”
那就是说她猜错了吗?谢云缨满腹疑虑地盯着谢清玉。
谢月霜弯着眼睛走上前:“大哥哥, 别来无恙。”
趁着谢月霜和谢清玉寒暄的时候, 谢云缨又对系统说:“系统,我又想起了一件事, 在谢云缨的剧情线里, 袁家开春就会上门提娶亲的事。可现在谢清玉好好地回来了, 王氏就不会因为丧子之痛而心衰离世, 那袁家要是上门提亲, 她岂不是第一个就会拒绝?”
“别说世界主线剧情了,我连这谢云缨的剧情都走不动了啊!”
系统已经尴尬了:“宿主说得对, 确实是这样没错”
谢云缨无语:“懒得喷你赶紧去反馈啊, 搞快点吧。”
谢云缨叹了口气, 再抬起眼时, 却猝然撞入谢清玉的眸中。他与谢月霜站在一块儿,但目光却越过了前面的大姐姐看着她。
谢清玉盯着她看多久了?
谢云缨浑身僵直, 连忙调整好自己的表情, 心中却冷汗狂冒。
谢清玉似乎并未察觉什么,与她对上视线也毫不惊慌,示意后便移开,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谢家那位大公子病愈了?”
越颐宁推门入内时, 恰好听到这样一句话,合上门的动作一滞。
魏宜华坐在中央的栅足案后,金光筛落成行,将半空中龙徵香燃起的烟雾照得如同云锦。两位年轻的女官陪侍在一旁,三人似乎是在议事, 但分明是说笑的亲昵口吻。
这是越颐宁住进公主府的第二日。寒冬腊月,屋内却暖似暮春。
着绀色深衣的女官惊讶道:“此言当真?不是说他都已卧床将近半年了么,我还以为丞相府年前就该出讣告了呢。”
着宝蓝鹅绒袄的女官嬉笑道:“可不是么,他这病一好,有人就该发愁咯!殿下,你说是不是呀?”
魏宜华无奈,方想训斥两句,抬眼时却恰好看见了关门的越颐宁:“是越天师来了?”
另两名女官都转头望过来,越颐宁在众人的目光中笑着走近:“三位似乎是在雅谈?在下贸然入内,恐有唐突。”
“不唐突不唐突!”宝蓝袄女官亲热地上前挽她,“你快坐,殿下特地给你留了张软垫,就等你了呢!”
“好”越颐宁被她的自来熟震慑到了,乖乖地寻着空位坐下。
魏宜华介绍道:“这位是邱大人,现任从六品尚书省员外郎;这位是沈大人,现任从五品大理寺少卿。”
宝蓝袄女官吐了吐舌头:“邱大人听起来好老,不用这样叫我啦!我叫邱月白,唤我名字就好!”
绀色深衣女官朝越颐宁颔首,看上去稳重许多:“越天师,幸会。鄙人姓沈,名流德。”
越颐宁回礼:“在下越颐宁,幸会。”
“方才在下进来时,似乎打断了三位的谈话?还请不用在意我,你们继续聊吧。”
邱月白和沈流德交换了一个眼神,邱月白扑哧一下笑了:“其实也没什么啦,我们刚刚是在聊谢丞相家那位久病初愈的长子。”
越颐宁有了点好奇:“世家之首的那个谢氏么?”
沈流德:“是的。越天师可曾听说过那位谢家长子?”
越颐宁摇头:“不曾。”
邱月白滔滔不绝:“那可是位了不得的美男子!虽说我没见过他本人,只匆匆看过一眼画像,但即使只是画像,那容貌也足够令人赞叹不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