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
她低声提醒道:“我听闻西蛮准备送一位公主过来和亲。”
“西蛮?”绵苑讶然,两国战事结束刚过去一年,已经好到能和亲了吗?“他们要把公主嫁给陛下?”
老太君道:“江山易主,后位空悬,谁知道他们盯上了哪个。”
“西蛮人怎能做皇后,”绵苑下意识的反对:“两国交战多年,对彼此的厌恶太深刻了,如何对天下人交待。”
她爹娘的死算是仁鉴帝造成的人祸,但追根究底是西蛮侵犯国土导致的,持续多年的恩怨,百姓们情绪激昂,难以平息。
老太君同样不能接受,不过国家大事,显然不能情绪化处理。
双方百姓都不能再经历战争了,民不聊生,饿殍遍地可就太惨了。
天下太平,方能修生养息。
不过,老太君看向绵苑,道:“这些大事自有人去操心,绵绵应该多考虑考虑自己。”
“我?”绵苑不太懂。
老太君摇头道:“来日上头有皇后镇着,日子估计就不一样了。要是在侯府,我还能管住孙媳,避免内宅乌烟瘴气,但现在,大抵是爱莫能助。”
她能护着小丫鬟不被主母欺压,因为她是长辈,在侯府说一不二。
可如今顾寒阙不是她亲孙子,君臣有别,皇后尊贵岂是她一个老妇人能指手画脚的。
倘若绵苑受了什么委屈,只怕没人能帮她。
老太君之所以有此忧虑,是因为看她过于天真懵懂了,脾气柔软,还缺乏野心。
若是尽快怀胎,有个孩子傍身,对女子而言自然稳妥一些,地位更加稳固。
可惜绵苑并不喜欢这些,而她的人生还很长,之后会如何,老太君是看不到了。
老人家的话很有道理,绵苑听懂了。
只是这样一来……“我是不是只能把他看做皇帝,再也没有顾寒阙这个人了?”
新帝登基不久,她在身旁似乎一如往常,但很多细致的差别已经悄然发生。
老太君不禁一怔,忽而叹气:“许是我想多了。”
若顾虑太多,容易离心,人一旦有了距离感,就不能跟以前一样了。
或许容玖不想看见这一幕,所以才那样纵着绵绵,反倒是她的一番提醒,略显多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