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趁机对周边几座城发起进攻,百姓惊慌四逃,所有的恨意都朝着顾砚倾斜而去。
遭受背刺的愤怒,谁都咽不下,绵苑也不能。
那时她虽然年幼懵懂,可周围逃难的大人都在哭着呼喊:“那是顾家军的旗帜!”
曾经带来希望与安定的旗帜,变成了夺命利刃。
“小侯爷为何告知我此事?”绵苑的脑子很混乱。
顾寒阙不答,狭长而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
恰在这时,管事的把晚膳送到客院来了。
好酒好菜,还有顾寒阙点名要给绵苑的姜奶羹。
席间闹得不太愉快,但显然,三皇子绝不想与长宣侯交恶。
顾寒阙让绵苑坐下吃饭,没有外人,她不需要自己躲回屋里去吃。
他仿佛没有瞧见绵苑揪起的眉头,修长的身影坐于廊下,望着那黑漆漆的夜色,自斟自酌。
“今夜热闹。”
“?”
这时节,连只萤火虫都看不见,不知道哪里热闹了。
顾寒阙心情不坏,明天这场狩猎注定无法成行,估摸着凌晨时候,三皇子就该收到手底下人的飞鸽传书了。
传来紧急噩耗,就不信他还有什么兴致玩乐。
除此之外,李扶尘也有所动作。
离京之前给陛下留了一个锦囊,里面只有四个字:刀下留人。
应验的是白日下午那会儿,参与过此届秋闱的书生聚集在茶肆梧竹幽居,联名抗议科举舞弊,集体闹堂。
他们被以‘聚众滋事’的罪名给逮捕了,皇帝正想处置领头者,杀鸡儆猴,便看到了锦囊。
很难不惊诧国师的神机妙算,皇帝细思,也不是没有道理,转而收起杀机,安抚一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