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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布尔的冬天 第64(1 / 2)

沈爻年透过后视镜望了两眼徐青慈,见她跟木头似地站在原地,车走远还不见进屋,他无声地吐槽一句:“傻了吧唧的。”

虎头奔行驶在半路,方钰偏头观察了片刻闭眼假寐的沈爻年,小心翼翼试探:“老大,您今儿怎么有空过来?”

“我……就是今天不舒服翘了个班,以前可都兢兢业业,没有半点敷衍。”

在察布尔驻扎,生活环境和条件本来就辛苦,沈爻年自己也时常来察布尔出差,自然知道这里的工作环境比不上北京。

他并不在意方钰今日是否翘班,只要她能按时按量地完成工作,他很欢迎员工们在工作之余还有生活。

沈爻年刚才走神是在想徐青慈和她那两个妹妹的事儿,被方钰一句话打断思绪,沈爻年终于想起今日的目的:“你被唐总老婆打了一顿?”

方钰啊了声,没想到沈爻年会亲自x过问这事。

他哪儿听来的风声?

方钰眨眨眼,斟酌两秒,以一个轻松的口吻回应:“唐总老婆那天看错人了,我属于误伤。事后对方亲自赔礼道了歉,我没事儿~”

沈爻年见方钰嬉嬉笑笑的,并不打算追究这事儿,蹙眉说了句:“有什么委屈别憋着,我是给你发工资,但是没让你给公司卖命。”

“我这人护犊子,甭管谁在理,我的人没那么好欺负。”

方钰差点被沈爻年这句话整哭了,她想到那天在病房里被唐总老婆抓着头发骂小三的无力感、委屈,再看沈爻年事后并不打算就此罢休,随时愿意为她讨回公道的姿态,她默默吸了吸鼻子。

冷静片刻,方钰摇头拒绝:“多谢老大,不过我没事儿,我跟唐总老婆私下已经和解,还是不要再节外生枝,影响后续的合作。”

方钰话说到这个份儿,沈爻年也不好再问。

他抬抬下巴,尊重她的意愿,不再追究这件事。

过了会儿,沈爻年想到今日的种种,提醒方钰:“徐青慈那表妹不是省油的灯,你帮忙看着点,别惹出事儿来。”

“必要时,帮她一把。”

方钰愣了愣,应承下来:“行。”

虎头奔行驶在回市区的主干道上,一路上除了偶尔路过一辆拖拉机,几乎没什么车。

方钰实在想不通心里的疑虑,决定打破砂锅问到底:“老板,你对小青慈是出于同情还是?”

沈爻年掀眼扫了扫欲言又止的方钰,反问:“还是什么?”

方钰舔了舔嘴唇,心惊胆战地补充一句:“出于好感?”

沈爻年闻言,薄凉地笑了下,评价:“你不去做港媒娱记可惜了。”

方钰心头一紧,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最近确实是太放肆了。

她是哪来的胆子敢问这个问题的?

方钰立马怂了:“老大,我开个玩笑,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沈爻年没作声。

这些无厘头、跟工作无关的问题,他懒得搭理。

大概是这一路太过安静,沈爻年竟然睡着了。

一觉睡醒已经到了下榻的酒店,方钰没叫醒他,人站在外面打电话。

不知道跟谁打,她语气特别急躁,聊到最后,她蹲在马路牙子上哭得撕心裂肺。

沈爻年坐在车里目睹了方钰的狼狈,他想了想,并没下车打扰方钰。

直到方钰挂断电话,起身擦掉脸上的泪痕,沈爻年才假装刚睡醒。

他推门下车,在路边抽了根烟,陪方钰站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冷不丁地开口:“两者都有。”

方钰还沉浸在情绪中没出来,她神色困惑地看了看沈爻年,在他略带悲悯的注视下将车钥匙还给他,而后提着包,站在马路边打了辆出租车回自己租的房子。

沈爻年见她要走,出声询问:“你一个人能行?”

方钰朝沈爻年挥手告别,坚定又勇敢道:“我可以。”

沈爻年没着急进酒店,而是等方钰上了出租车,记下出租车车牌才转身离开。

临走前,沈爻年还贴心交代一句:“注意安全。”

半路上方钰猛然回神,弄清沈爻年说的那句「两者都有」是什么意思。

他三番两次路过察布尔,总会抽时间去徐青慈的院子转转,一是出于对徐青慈的怜悯,二是对她心存好感。

至于好感多一点还是怜悯多一点,这两者之间的分量就只有沈爻年自己清楚了。

令方钰震惊的是,沈爻年竟然会亲口承认他对徐青慈有超越男女正常关系之外的感情。

震惊之余,方钰又开始担心,徐青慈同老大的地位太过悬殊,两人的故事发展一定不会顺利。

毕竟自古以来,门当户对才是婚姻关系中的关键点。

方钰喜欢徐青慈,也希望她的日子能够越过越红火。

但是她不希望徐青慈以这样的方式获得幸福,毕竟靠一个人的那点好感维系日后冗长、无趣、乏味的生活,太难了。

沈爻年回酒店后哪儿也没去,一直待在房间。

或许是刚刚睡晕乎了,这才导致他在方钰面前失言。

等沈爻年清醒一点,他开始懊恼。

倒不是胆小不敢认,而是他深知,他这话要是被徐青慈知道,她后面跟他相处一定会战战兢兢。

他不希望他们之间的关系复杂化。

以他现在的状态,他也无法给她承诺和安全,还不如让这些微末的好感挥之而去,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沈爻年琢磨了一晚上,确认自己现在拿徐青慈没办法后,他躺在床上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算了,就这样吧。”

叶琳对徐青慈白天的忽视行为很受伤,她等了一晚上也没见徐青慈跟她道歉,心里憋了一口气出不去,她刻意打开电灯,从门后翻出皮箱,蹲在地上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徐青慈半夜听到屋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还以为遭遇了贼人,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查看情况,只见叶琳将皮箱展开摆在地上,里面装满了她的衣服。

察觉到叶琳要离开,徐青慈的困意骤然消散得一干二净。

她暗自打量两眼叶琳的神色,见叶琳人在气头上,徐青慈深呼一口气,伸手握住叶琳的手腕,阻止她继续收拾东西:“琳琳,大晚上的,你要做什么?”

“是不是因为白天的事?姐跟你道歉,你别生气。”

徐青慈力气大,叶琳甩了好几下都没甩开她的手。

叶琳破防,大声喊:“我要离开这破地方!”

徐青慈挡在叶琳面前,态度异常坚决道:“我答应了你爸妈,年底必须得全须全尾地带你回去,你不能走。”

叶琳挣脱不开,索性将衣服扔在炕上,坐在土炕边缘抱怨:“你早干嘛去了。在这儿假惺惺地做什么?你到底是谁的姐啊?”

“下午你是故意的吧?你瞧不起谁啊?我就是问两句,你这么防着我做什么?”

“凭什么乔南就能跟你那些有钱的朋友一起吃饭,我问两句你就跟防贼一样地防着我?”

“就算我喜欢有钱人又怎么了?谁不爱钱?”

徐青慈见叶琳颠倒黑白,顿时眼前一黑。

她缓了口气,解释:“琳琳,你误会了,我不是这意思——”

叶琳现在人在气头上,压根儿不听徐青慈说话:“你不是这意思是什么意思?你一直防着我跟关武相处不就是我怕跟他搞出什么不好的事儿,你不好交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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