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人群后,徐青慈将乔南拉到偏僻的角落,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一圈,见她两手空空,身上的喜服也弄得脏兮兮的,头发更是凌乱不堪,徐青慈心疼地摸了摸乔南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庞,低声细语问:“你怎么到新疆了?”
“我那天去你们家吃酒,走到半路听说你逃跑了……我一直很担心你。”
“多久到的吐鲁番?有没有吃饭?饿不饿?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你一个人来的吗?怎么就走到吐鲁番?家里人知道……”
徐青慈的问题多到爆炸,乔南都不知道该从哪个问题开始回。
她挨着徐青慈坐在车站外的台阶,娓娓道来:“姐,我去找你那天就准备好跑路了。但是我不能连累你,所以我没跟你说。”
“我跑那天也不知道要去哪儿,我当时脑子里就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能被抓回去。”
“为了不被人察觉,我什么东西都没带。我搭了私家车进了县城,没敢在县城多待,当天就买了票……”
“火车站的工作人员问我去哪儿,我那时脑袋乱糟糟的,也想不到自己能去哪儿。后来我想到了你,我就说买张去察布尔的票。”
“可是我身上的钱不够,只能到吐鲁番。”
“我在这守着也是碰碰运气……想着你过两天肯定会去察布尔,而吐鲁番是必经之地,我在车站等你。要是守到了就是我运气好,要是守不到我就打算在吐鲁番找个活儿先干着。”
乔南说得特别轻松,仿佛她这一路没遭什么难,也没碰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
可徐青慈随便想想便知道乔南这一路有多辛酸。
她一个不认字、没出过远门、没坐过火车的人,第一次一个人跑到吐鲁番,中途一定遭遇了很多罪。
最让徐青慈心疼的是她这两天一直守在火车站,身上又没钱,肯定住也没住好,吃也没吃好。
乔南看出徐青慈的心疼,连忙笑着说:“姐,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我真没事儿。”
徐青慈吸了吸鼻子,拉住乔南的手说:“走,姐带你去吃碗面。”
乔南怕麻烦徐青慈,连忙拒绝:“姐,我不饿。”
徐青慈抬手摸了摸乔南打结的头发,劝道:“你要把我当姐,就听我的话。乖,我们吃完赶车去察布尔,路上还得坐十几个小时的汽车。”
乔南这才答应跟徐青慈一起去。
担心叶琳等太久闹脾气,徐青慈又去车站接叶琳。
叶琳看到乔南,惊讶得差点跳起来,她瞪大眼打量一圈凭空出现的乔南,满脸惊悚道:“??姐??她怎么在这儿?不是听说她逃婚了吗??”
“李二他们没找到她啊?我还以为……”
话说到一半,叶琳意识到气氛不对,默默闭了嘴。
徐青慈拿起地上的东西,没跟叶琳详说,只道:“琳琳,你饿不饿?饿了我们一起去吃碗面。待会儿吃碗南南和我们一起走。”
叶琳一脸懵,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点头。
乔南见徐青慈东西多,连忙抢过两样重的包裹拿手里,帮徐青慈分担。
叶琳见了,无声地撇了撇嘴,将自己的包也递给乔南:“乔南,你帮我也背一个呗,我快累死了。”
乔南心软好说话,又觉得自己是她俩的累赘,所以叶琳一说,她立马接过叶琳的东西帮她拿着。
徐青慈见状,很想说叶琳两句,考虑到时机不对,她放弃了。
三人去附近的面馆吃了碗过油肉拌面,乔南饿了两三天。
拌面上桌,她没着急动筷,而是扭头看向徐青慈,等她发话。
徐青慈见状,连忙出声:“南南,你赶紧吃。要是吃不饱可以让老板加点面条,”
“谢谢姐。”
“南南,别客气。”
叶琳将两人的表现尽收眼底,察觉到徐青慈对乔南的态度更好,她无声地撇了撇嘴,心里嘀咕:到底谁才是跟你有血缘关系的亲妹妹啊?乔南就是个外人好吗。
徐青慈没在意叶琳的不满,她这一路听了她太多抱怨,已经习惯了。
等乔南吃好,徐青慈去结了账,准备走人。
回来正好听到叶琳没心没肺地问:“你怎么逃婚了?李二在我们村条件那么好,你算是攀高枝了吧。”
“他们家可是修了两层楼的砖房,多气派啊。”
乔南欲言又止地看了眼叶琳,想要说点什么,又不知道如何开口。x
徐青慈见乔南一脸为难,出声打断两人:“账结了,走吧。”
出了餐馆,徐青慈一把拽住叶琳,低声警告她:“不许再在南南面前提李二,也不许告诉任何人南南在察布尔,跟我们在一起。”
叶琳心底的不满更甚,她翻了个白眼,忍不住质问:“姐,到底谁才是——”
徐青慈第一次发火:“要是不愿意,你就滚回青州。”
因着徐青慈这一句话,叶琳害怕惹到她,不敢再开口。
吃完面,三人结伴搭汽车去往察布尔。路上乔南详细地说了自己这几天的遭遇。
她手头上钱不多,除了车票,几乎没怎么开销。
徐青慈听着乔南平和且面带微笑地述说着她这几天的光景,心里止不住地心疼。
十五岁的姑娘明明该是明媚光彩的,怎么会到这个地步呢?
乔南瞧见徐青慈脸上流露出的心疼,唇角翘起弧度,扭头看了眼窗外一望无际的戈壁滩,用力吸了口空气,满脸写着高兴道:“姐,我终于跑出来了。”
“我很高兴,很高兴能摆脱李二、摆脱那个家,也很高兴碰到你。”
叶琳见徐青慈一直跟逃婚的乔南说话,心里止不住地犯嘀咕。
虽然她很迟钝,但是这不代表她看不出她这个表姐更喜欢乔南一点。
要不是她找不到路子又人生地不熟,她才不会跟表姐一起来察布尔。
她迟早有一天要让所有瞧不起她的人都对她另眼相看,尤其是这位不把她放心上的表姐。
想到这,叶琳朝徐青慈的方向瞄一眼,默默撇了下嘴角。
徐青慈其实察觉到了叶琳的情绪波动,但是车上人多事多,她没功夫去照顾叶琳敏感又脆弱的自尊心。
不是她非要比较,实在是叶琳太自私了,这一路走来,行李都是她一个人看着,吃饭也是她出钱。
叶琳吃完就睡,睡了就吃,从来没考虑过徐青慈,也没想过跟她替换一下,她帮忙看看行李,让徐青慈睡会儿。
乔南则跟叶琳相反,一上车,乔南就伸手抢过徐青慈手里的行李紧紧抱住,体贴地让徐青慈睡会,她来看行李。
徐青慈拒绝无效,只好答应。
旅途颠簸,汽车时不时走走停停,徐青慈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好觉,因为这次有乔南在,她没像之前那么警惕、担惊受怕,最后一程倒是在颠簸的汽车上安安稳稳地睡了一觉。
一觉睡醒,叶琳正跟乔南闲扯:“你到了察布尔打算怎么办?”
乔南抱紧怀里的包裹,脸上露出迷茫:“还没想好。”
叶琳哦了声,尖酸刻薄道:“你不会想一直赖我姐吧?”
“李二挺好的啊,你怎么不嫁?我听我爸说,李二现在是村里的首富,存款都好几万呢……”
“我发现你这人脑子有点问题,嫁人就能当有钱人家的媳妇儿。多好啊,何必像我这样出来辛苦挣钱呢?”
“我姐带我一个人都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