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特意站到他们面前,举着菜刀承认:“是我。”
男人确认了真相,当即破口大骂:“你他妈疯了是吧?知不知道老子等水等了半个多月了。”
徐青慈脸上被男人溅满了口水沫子,她强忍着恶心抹了把脸,故作镇定地表示:“水管站明明说好了今天给我放水的,结果我等了一天也不见水来。结果我一看,发现流到你们那了……你敢保证,你这水来得正正当当?”
男人听到徐青慈的话差点气笑,他叉腰盯着徐青慈看了两秒,恶狠狠道:“怎么着?水管站没给你放水你就想拦我的水?”
“你有几条命啊?信不信我找人弄死你!”
“老子这水来得清清白白,你要不信去问问水管站的。别他妈祸害老子。”
“管过地吗你?不知道放水的时候要给水管站的人一点好处?不然人凭什么给你放水?”
徐青慈被男人的凶悍唬住,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中途她想到什么,又鼓足勇气问了句:“所以你承认是你拦了我的水?”
“就是老子拦的怎么了?你奈我何?”
男人露出尖锐的獠牙,眼神凶狠得像猛兽,仿佛徐青慈要敢再说一个字,他就敢动手打死她。
其余几个男的,也凑到徐青慈面前,眼睛死死盯住她,表情带着恐吓。
关昭眼见事态发展变得严重,连忙站出来求和,试图缓和一下气氛。
何怜梦则牢牢攥住徐青慈的胳膊,害怕她手里的菜刀伤到自己。
关昭从兜里掏出两张钞票偷偷塞给为首的男人,试图平息争端:“哥,给小弟个面子,今儿这事儿就算了行吗?”
“大家都是大老远过来打工的,都不容易。互相体谅一下。”
男人看了眼关昭递过来的钱,舌尖抵了抵牙齿,心安理得地收了钱,嘴上还不忘恐吓:“今儿这事儿就当我倒霉,要是后面还这样,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大概是看徐青慈一个女人出来管这事儿,男人吐了口唾沫,满脸嫌弃道:“妹子,你男的真不是个东西,动静闹这么大还躲在屋里不出来,也不怕你出事儿。”
“嫁给这样的男人真他妈倒霉,还不如跟我得了。”
徐青慈听到这话,当即竖起眼,眼神死死地盯住男人,好似对方再说一个字,她就跟人拼了。
大概是徐青慈的眼神太过冷静,且身上透着一股「不要命」的气势,男人被吓了一跳。
男人自讨没趣,搓了搓手,最后警告:“我不管你跟水管站的人怎么说的,今儿这水是我正正当当得的。要再拦我水,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男人带着一群人撤了。
直到那群人走远,徐青慈才双腿发软地瘫坐在地上。
她攥着菜刀的手因为太用力,手指头都摁出刀印了。
何怜梦看徐青慈吓得不轻,连忙抱住她的肩头安慰她不要怕。
关昭更加理智点,他在旁边站了会儿,蹲下身问徐青慈:“今晚怎么回事?你怎么去抢人水了?”
管地的都知道,放水时大家基本都在水渠边守着,一是为了看水,二是怕别人抢水。
抢水这事儿常有,但是像徐青慈这样敢单枪匹马去抢的,还挺稀奇。
刚刚要不是何怜梦起来上厕所听到了动静,恐怕徐青慈今晚一个人不得安宁。
徐青慈也没想到事儿闹这么大,她当时就一股脑地干了,压根儿没考虑后果。
如今回味过来才意识到刚刚的举动有多鲁莽。
只是想到水管站的人说话不算话,以及地里再不浇水,苹果树都快干死了,徐青慈便没了后怕的资本。
她攥了把草在手里,咬着牙道:“我地里要再不浇水,苹果树就要干死了!”
“前几天水管站的工作人员明明说了今天给我放水,结果放给了别人,这事儿肯定有问题!”
“我明天去水管站问问清楚!!”
徐青慈一整晚没睡,第二天天将将亮她就床上爬起来去果园里观察。
见水渠被人故意堵住,地里还被扔了很多垃圾,徐青慈气得浑身颤抖。
气血上头的瞬间,徐青慈不管不顾地跑向了水管站。
到了水管站门口,见一堆人守在门外侯着工作人员,想要优先放水,徐青慈见状,扯着嗓子喊了一句:“这水管站的工作人员收人贿赂,故意先放收了钱的那家!!”
徐青慈这一嗓子喊下去,现场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围在水管站门口的人纷纷闹起来,神情激愤地想要讨个说法。
大家有的带着锄头,有的带着棍子,还有人手里拿了块石头,要不是水管站的大门关得严严实实,他们早就砸进去了。
果园灌溉本来在年初就按亩数交了钱,按顺序排水是大家的默契,凭什么因为一两个人给了贿赂就坏了规矩?
水管站的负责人在屋里听到外面的动静,拉开窗,满脸不耐地望向人群中唯一的女性徐青慈。
他眉头皱成小山堆,指着喊得最亮的徐青慈问身后的下属:“赶紧报警,把那群闹事的抓起来,尤其是那女的。”
下属凑到窗口看了眼下面的盛况,难为情地询问:“闹大了会不会不太好?”
负责人扭头瞪了眼下属,拍手摆烂:“那你说怎么办,我看这群刁民就是故意惹事儿,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肯定不会罢休。”
“怎么放水那是上面的安排,我们做什么都是按照规章制度走的……又不是按闹分配。”
下属偷偷瞧了瞧说得冠冕堂皇、慷慨激昂的新领导,连忙点头,表示认可。
“领导,我这就去报警,让公安那边来处理。”
底下的吵闹声仿佛成了背景音乐,庞庆明朝下属挥挥手,闭着眼窝在沙发,惬意地喝起了茶。
徐青慈在人群里跟着喊了几声口号后发现水管站的人压根儿没什么动静,意识到这么干站着也没什么用,徐青慈费力挤出人群,绕着水管站转了一圈,趁保安不注意,从后门溜了进去。
她第一次来水管站,一时间分不清方向,进去转了两圈才找到水管站的办公楼。
只是她刚上二楼就被人逮住了,王刚报完警刚准备跟领导汇报,谁知道出来就碰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女人。
看清徐青慈的脸后,王刚立马认出这是刚在门口为首闹事的人,他当即上去拦住徐青慈,恶狠狠地威胁:“你想干嘛?这是你进来能x来的地方?”
“我现在怀疑你涉嫌盗取机密文件,来人,把她拉住,送去警察局。”
徐青慈听到男人的恐吓,先是被吓了一下,而后想起什么,当即反抗:“我刚进来怎么可能盗取机密文件!”
“我要见你们站长,说好了五月二十号给我放水的,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放,为什么我周围的地都放了,唯独漏了我!”
“你们肯定收了贿赂!我要去水利局告你们!”
王刚没想到徐青慈这么牙尖嘴利,力气也大,他用了很大劲儿才桎梏住人。
眼见事态越闹越大,王刚怕影响领导,连忙捂住徐青慈的嘴,想要制止她继续折腾。
哪知手掌还没伸到她嘴边就被她用力咬了口,王刚疼得冷嘶一声,条件反射地打了徐青慈一巴掌。
这巴掌打得瓷实,徐青慈的脸当场红肿起来。
徐青慈只觉一股气血冲上脑袋,有那么一两秒,她整个人懵懵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