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慈察觉到男人的靠近,警惕地瞪了眼男人。
沈爻年见徐青慈这么防备他,他无声地扯了下嘴角,抬手摸了摸小孩粉嫩的小脸,一锤定音道:“赔偿金十五万,别再跟我讨价还价。”
“你老公的尸体我托人运回你老家。赔偿金到时候我找人送到你老家。”
徐青慈没想到他态度变化这么大,刚要开口就被男人的话堵住嘴:“我现在没工夫跟你耗下去,你见好就收。”
“火灾起因你比我清楚,不用我赘述。要真闹大,你一分钱也别想拿。”
徐青慈闻言,彻底哑了声。
她当然知道火灾起因,也知道她丈夫是怎么死的,如果深究下去,恐怕两万也没有。
见徐青慈被说服,沈爻年没多做停留,转身走出食堂。
周川紧随其后。
第二天一大早,门口响起一道急促的敲门声。
徐青慈外套都没来得及穿便爬起来开门,见来人是周川,徐青慈握着门把手,一脸意外。
“周大哥,你怎么来了?”
周川见徐青慈刚醒的模样,顿了顿,斟酌着开口:“小徐,我刚去公安那边走了走程序。异地托运尸体的程序比较复杂,你得先回去开具相关证明,相关证明弄完了还得再跑一趟察布尔。”
徐青慈一愣,没想到流程这么麻烦,“还需要什么证明?”
周川包里翻出笔记本,详细介绍:“死者身份证明比如户口本、身份证,还有户口注销证明……”
“要不你先回去?回去办完了再过来。”
“你一个人在这边熬着也不是办法,你说呢?”
徐青慈思索了许久才松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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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雪连下了三天,雪停后,围困在酒店的客人也陆陆续续地离开。
徐青慈在酒店住了一周多,一直到「大雪」那天才启程回老家。
自打那天在食堂谈了一次后,徐青慈再也没见过沈爻年。
周川倒是来找过她几次,每次都带着东西,有时候是衣服,有时候是小孩的玩具,还有一次拿了一盒巧克力给她,说是瑞士生产的,很好吃。
最后一次来找她是大雪前一天晚上,雪停后,火车慢慢开始运行,不过班次不多。
周川给徐青慈订了一张第三天下午三半回青州的火车票,全程五十多个小时,软卧下铺,中途需要转两个站。
火车始发地在吐鲁番,察布尔到吐鲁番还得坐十个小时的大巴车,周川又买了一张明天八点半的汽车票。
徐青慈接过周川递来的手写火车票、汽车票,看了眼车票信息,着急问:“周大哥,你们也要走了吗?”
“我老公的尸体什么时候运回家?我到家的时候他比我先到还是后到?”
“……你老板没骗我吧?”
周川顿了顿,耐心解释:“公安那边还在走程序,恐怕还要几天时间。”
“这事儿有点棘手,你能接受最后火化了再送回去吗?”
徐青慈一怔,她自然是希望能够全尸运回去。
但是如果情况不得已,她也能接受。
想是这么想,徐青慈嘴上还是说:“……我们家那边风俗习惯不同,要是尸体火化,家里亲戚会生气的。”
周川最近几天一直在跑这事儿,见徐青慈态度这么坚决,他皱了皱眉,没说话。
徐青慈怕周川嫌麻烦不弄了,妥协一步:“要实在不行,火化吧。”
周川闻言松了口气,从公文包里翻出一沓现金递给徐青慈:“这里有两千块,算作你回去的开销。”
“赔偿金你放心,年前我会亲自送到你老家,交到你手里。”
说着,周川拿出一份赔偿合同让徐青慈签字,徐青慈看了眼内容,见没什么大问题,接过钢笔签了自己的名字。
字签完,这件事算是尘埃落定了。
周川拿着合同回到顶楼,沈爻年正在跟自家老爷子打电话。
老爷子退休后,整天盯着他的婚姻问题不放,今年都安排了好几个女同志跟他接触,奈何他没那心思,每次都敷衍了事。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沈爻年一脸为难道:“您老这不是故意整我吗?”
“结婚的事儿早着呢,您就甭操心了。”
听见动静,沈爻年扫过去,见周川手里拿着合同,他伸手要了过去,瞥了眼右下角那道工整、规矩的签名,他挑眉,用口型问:“没闹幺蛾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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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川小弧度地摇头,表示徐青慈挺配合。
沈爻年眸色深沉地望了望周川,起身走到周川面前,抬手拍了两下他的肩膀,不明意味地调侃:“这是好人全让你做了?”
周川惶恐地低头:“……”
沈爻年倒没生气,只是觉着他这秘书最近善心大发得似乎过了头。
周川跟在沈爻年身边三年,多少也摸透了老板七八分脾性,见老板心有不悦,周川斟酌着解释:“我有个妹妹跟小徐同龄,她现在在南京读硕士……”
话说到一半,被沈爻年抬手打断,他显然没那爱好听人唠家常。
周川见状,适可而止地闭了嘴。
跟老爷子交代完后半个月的行程,他挂断电话,插兜在窗边立了会儿,出声询问:“她明天几点走?”
这个「她」已经成为他俩的默契,周川听到老x板的问话,立马回复:“明早八点半坐汽车到吐鲁番,后天下午的火车票回青州。”
95年察布尔到四川还没直达的火车,得在吐鲁番或者库尔勒转乘。
沈爻年思索两秒,安排:“你明早亲自送她去汽车站,提醒她回老家后别乱说话。”
周川还没来得及应答,沈爻年冷不丁地转移话题:“察布尔这边的航线恢复了?”
“刚恢复。”
“那订张明天飞上海的机票。”
周川昨天已经订了回北京的票,见沈爻年改了主意,他立马给航空公司那边打去电话,询问有没有去上海的机票。
见还剩两张,周川立即预定下来。
电话预定完有可能会延迟或存在误差,周川又亲自去了趟机场,线下拿票付款。
临走前沈爻年叫住他,交代一句:“办完备点礼品,晚上替我走一趟,送给石总家属。”
前两天沈爻年被大雪困在察布尔无法离开,抽空去拜访了察布尔这边的棉花供应商石辉,这两年外贸公司如春笋般肆意横生,做服装生意的老板也多得跟地里的韭菜似的。
之前大多数老板都是用的河南、山东的棉花,新疆这块用得比较少,现下不少老板过来视察,跟察布尔当地的棉花种植老板签合同。
石辉跟沈爻年合作了两年,今年见面谈到签合同的事儿犹犹豫豫,似乎不大愿意,沈爻年估摸着可能有人开的价格比他高,不然石辉为什么中途反水。
沈爻年倒不意外,他那天在包厢跟石辉用了点小手段,对方最后老老实实签了合同,可难保不会出什么岔子。
马上过节,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上次闹得不大愉快,沈爻年这次不出面,他跟石辉至少还能维持表面的和谐。
周川明白沈爻年的心意,表示知道了。
察布尔另一个棉花种植基地的老板周群是上海人,沈爻年托人问到他的消息,得知人回了上海,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