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姜, 怎么起那么早,你今天不是也休息吗?”黄清竹正打算抱着孩子出门送到学校的托儿所再去上班,看到姜榕这么早起床还挺意外。
这还不到七点钟, 陈大爷都还没来送报纸呢。
除了这几天,姜榕往常休假如果没有事的话, 往往会睡到九点多,不会起这么早。
她们其他街坊邻居倒是不觉得这有什么,毕竟人家姜榕还没孩子要照顾, 上头也没长辈要伺候, 反而不少人还挺羡慕她。
也就那个荣大娘,找不到姜榕其他能说嘴的地方,就捏着这点蛐蛐她。
昨天也是,估计是实在找不到什么能说人家丈夫的点了,竟然说人家拿家里东西多,黄清竹是真想不通她到底什么脑回路, 人家拿自家的东西, 竟然还成错了,也真是可笑。
“我得赶早去银行一趟, 昨天我家那位回来,把他这几年攒下的工资都交给我了,这么多钱留在家里,总感觉心慌, 还是存银行里踏实点, 平时少少留一点钱够日常的花销就行了。”
把日常花销的钱留出来后, 她上个月的工资,加上仲烨然给的这些刚好能凑个六百万的整数。
姜榕走过去,轻轻戳了戳黄清竹家闺女的小胖脸, 又捏捏她的小手,习惯性地往那小手里塞两颗奶糖。
把小姑娘乐得见牙不见眼,赶在她妈妈跟姜阿姨客气之前,嘴特别甜地说:“谢谢姜阿姨,我最喜欢姜阿姨了!”
黄清竹好笑地腾出手点了点闺女额头:“我看你是最喜欢你姜阿姨家的奶糖!”
“小孩儿喜欢吃糖多正常呀!”姜榕笑道,“只要咱们妮妮每天好好刷牙,别让牙上长蛀虫就行,对不对?”
“对!姜阿姨你看,我昨晚上和今早上都好好刷牙了。”妮妮大声回答,然后龇着牙给她看。
“让我仔细看看,”姜榕装作特别认真的样子给她检查,“妮妮做得真不错,真是个好孩子!”
一下把小姑娘夸美了,笑得露出两颗小酒窝。
姜榕觉得可爱极了,看的眼热得很,恨不得抱回自己家养去。
黄清竹打趣她:“你家那位都回来了,喜欢就赶紧生一个,到时候让妮妮带着妹妹一起玩儿。”
姜榕耳垂微红,却没逃避地顾左右而言他,直言道:“我也想呢,但要孩子这事儿还是得看缘分,咱们正好顺路,我载你们去学校吧?妮妮来,坐阿姨自行车前杠上。”
“坐自行车喽!”妮妮兴奋地拍手。
小姑娘不是第一次坐姜榕家自行车了,被抱到前杠上后,立刻熟练地扶住,坐得稳稳的。
黄清竹往自己家里说了一声:“老梁,我和妮妮坐小姜的车先走了”
里面传出梁老师有些郁闷的声音:“知道了,我等会儿自己慢慢走着去学校。”
媳妇儿和女儿又被姜榕‘抢’走,梁老师找出自己这些年攒下的零花钱数了数,差不多够买一辆自行车了。
等他买了自行车,看小姜还怎么用车‘抢’走他媳妇儿和闺女。
姜榕把黄清竹母女俩送到学校,跟她们道别后,又去了一趟银行。
这时候人不多,她来得又早,排到了第一个办理业务。
姜榕想着自己跟仲烨然每个月都有工资,这笔钱短时间内应该用不上,就把钱存了定期。
回到家才八点半,这个点老板还没来上班。
她就先去吃早饭了。
昨天她给仲烨然拿的馒头全都是系统出品,自己蒸的还有剩,就重新蒸了两个馒头和几片咸肉,用馒头夹着咸肉和小咸菜,配上外面买的豆浆当早饭吃。
早上起得比以往早,心里又惦记着要办的事,她还没看过系统。
吃早饭之前姜榕才看了一眼系统包裹。
昨天她点过数,里面有多少东西,所有数量都还记得很清楚。
她觉得仲烨然估计起得比她还早些,但系统包裹里能当早饭直接入口的东西,数量一个都没少。
说明他没拿出来吃,这家伙,怎么有好东西都不知道吃的。
姜榕把这事记在心里,打算等仲烨然放假回来好好说说他。
包裹里又多了一张纸条,那纸条上面写着:已起床出操,今日进行工作交接,会有些忙,但空出来的时间全部都用来想你——19531229,星期一,天气晴朗,有微风。
姜榕拿出来看完,脸上露出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傻笑。
同一个城市,哪怕是郊区和城区,天气都有些不一样。
姜榕忽然也有点想从今天开始记录一下江凌每天的天气了。
她找出一本空白的记事本,按照仲烨然写的格式,把自己这边今天的天气记录下来。
接着把那张纸条贴在自己写的记录下面。
做完这些,姜榕端详了半晌,想起自己还有事没办,才把本子收进装着昨晚那张信纸的盒子里。
用一把小锁锁上,再藏进衣柜带锁的抽屉深处。
起身背上包出门到隔壁销假去了。
两个月总共十二天的假期,要是连着未来1月份的假期,就是十八天。
姜榕才休了两天,不过王珍也听说她丈夫回来了,竟然还是个团级军官!
以前王珍对姜榕就很重视,如今越发多重视了几分。
王珍并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好,她是个商人,虽然不是奸商,却也是十分看重利益的。
当初能提前得到一些消息,在物价暴涨之前,提前囤到足够的原料,保自己的铺子,还借此挣得盆满钵满。
那些消息可不是凭空得来的,能把产业做到现在的规模,除了本身在商业上敏锐的嗅觉,靠的就是她花费许多心思交好的人脉。
如今现成的一位团长夫人就站在自己面前,一直以来跟自己关系也十分融洽。
哪怕不知道这条渠道、这个关系以后自己能不能用得上,王珍都会抓住这几乎算是送到自己面前的机会,把自己与她的关系拉得更近。
姜榕此时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身份的转变,在她的意识中,自己依然只是成衣铺的技术总顾问,王珍的下属。
来销假时,跟王珍说自己想把假期攒着,等丈夫休假时再休息,还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她自己都觉得,之前提出想连休十来天已经有点过分了,但王珍却没说什么,还担心她之前在江凌和沪市两地来回跑太辛苦,让她好好休息。
这一次王珍又是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换了别的老板,可没有那么好说话。
王珍还跟姜榕说:“本来之前给你升职到技术总顾问的时候,就说过你的休假时间可以自己看情况来定,只是你对工作十分认真负责,对上司下属也很尊重,才总是把休假时间都拆开,很少连休。
你一直以来的努力和对店里的付出,我一直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以后你休假真的不用再问过我的,我知道店里业务重心的改变让你压力增加许多,但其实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往后稍稍放松一些,别把自己逼的太紧,把身体累病就得不偿失了。”
这一番话,姜榕感觉十分贴心,也对她的宽容和体谅表示了感谢。
只是老板说以后连休也不用再问过她这样的话,姜榕作为一个员工,可不会真的把那些话当真,傻傻地真这么去做。
顶多往后提出休假的时候不那么正式,找个跟老板汇报完工作闲聊的时候提一下,反正无论如何都得在她这里过一遍,让她知道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