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新厂长把厂里的固定资产拿去银行抵押,贷到了一笔款,我听师父说,他们现在只想先把民用瓷烧好再销售出去,之前太多尸位素餐的人了,现在的厂长是干实事的。”
凌见微点头:“这样的话还有救。”
虽然她不会一直留在这里,但黎月还是希望能有更多的瓷厂能振兴起来。
凌见微踏踏实实做了三年多的营长,资历足够升为团级干部,他的调令终于在过年前抵达,调去的单位在军区大院机关,他计划过完年交接完毕,就回京报到。
睡觉时,黎月趴他身上,慢慢散热。凌见微摸了一下她光滑湿润的背,扯起嘴角说:“活到快三十岁,也算吃了点儿老爷子的福利,把我弄去了一个好单位。”
黎月还陷在方才的醉生梦死中,微微喘着气息,嗯了一声。
他摸了一下她微红的脸,目不转睛看着她:“会不会觉得你爱人靠家里,挺没本事?”
黎月反问:“你会认为自己没本事么?”
“我自己怎么看,别人怎么看,我不在乎,这不是只在乎你怎么看么。”
黎月若有所思:“其实你是不是不舍得我跟着你吃苦,才接受爸爸的安排?”
他冷嗤:“跟着我哪里吃苦了?我让你吃苦了?”
“你自己说的,说我跟着你吃沙子泥,喝黄泥水。”
“记性还挺好,”他笑,“跟领导汇报工作,不都得往惨里说么,过年领导下基层慰问,也得把最惨的一面摆出来。”
黎月忽地想起以前看到每年春节各部队发祝贺新年的视频,在背景里,各自绞尽脑汁把最破烂的“家底”装备晒出来,让领导们看看自己部队有多“穷”,好让一些资源都倾斜过来,不禁忍不住笑,这就是我军优良传统么。
她扯了一下他的脸颊:“你就是来开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