膊的手向上抬起,男人用指腹擦掉了她眼周的泪。黎月纤长的眼睫还湿润地黏在一起,眨一眨,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男人突起的喉结上下滚动:“哭什么?”
“这不是找到我了吗?”
“我刚才在售票厅买票,一进来就隐约看到了你。”
黎月吸了吸鼻子,嘴硬地道:“我没哭。”
冬日里,她的皮肤显得越发薄透,白净的脸上泪痕都还没干,眼圈儿红红的,鼻头也在泛红。凌见微瞧着,从心底沉出气息,捻了捻指腹上的湿渍:“那这是什么?”
黎月不说话了。
不断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声音嘈杂不堪,可是这两个人却缄默下来,只有眼睛里的光在注视着彼此。
凌见微收起眼眸,一手拎着军旅手提包,再一手抓着她的胳膊,把她带到正在检票通行的那一道候车椅处坐下。
“要不要喝水?”他问。
黎月点点头。
他带了个保温杯,去装了些热水过来,倒在盖子上递给她,并提醒:“可能有点烫。”
黎月吹着开水,小口喝着,问他:“怎么突然就要提前归队。”
“不突然,已经休了二十来天的假,以前休一周就提前归队的情况也有。”他说道。
“你几点的车?”
“下午两点。”说罢抬腕,“现在才十二点半。”
“那你吃饭了吗?”
“我不饿,进来就看到了你。”他笑,“你饿不饿?”
黎月摇着头:“不饿,等你上车了我再吃东西。”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纸袋,递给她:“里面有些吃的,我妈给我准备的。”
黎月打开袋子口,发现里边又分别装着几小包东西,有的还用绳子捆好了。她打开一个还有余温的小袋子,一股香气扑面而来,里面装着切成小块的酱香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