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父冷哼一声,鞭子直接冲两人而来,口中嗤道:“逆子!教你的礼仪都哪里去了,未婚跟女郎拉拉扯扯,还敢在婚事上欺瞒我!”
那鞭子虎虎生威,打在身上定然皮开肉绽,姚思思伸手一拉,两人躲开了鞭子,但同时也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戚慕挣了挣还想要去解释,却被姚思思拉住了,那人显然在气头上,现在过去不是单方面挨揍吗?
她在他耳边轻声道:“他现在听不进去什么,你别平白做让人心疼的事了。”
戚父一鞭子落空,没打到两人身上,但是扫到了它们原本坐着的椅子背,只见椅子四分五裂,残肢掉落满地,可想而知刚刚那鞭子力道多大。
姚思思头皮发麻的想到:这个人好狠!
戚父大手一挥,身后的门自动关上,匆匆赶来的下人只看到他愤怒的衣角,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堵在门口看着他们依偎在一起,怒斥道:“你们还不松开!”
姚思思把戚慕拉到身后,“这位…叔叔?有事不妨直说,拿着鞭子未免太过于冲动了,也伤了和气不是?”
戚父扬起下巴:“我的事还轮到你管!”
姚思思没有被他吓退,她站的笔直毫不顾忌的开口道:“可阁下要鞭打的是我的未婚夫,我自然得管的。”
戚父冷哼一声:“未婚夫?不要以为你们背着我做的事情我会不知道!”
姚思思额头见汗,这男子实在是咄咄逼人,何况对方过于年轻让她没有踏实感,完全无法想象他会是戚慕的父亲,说是他的哥哥她都信。
她紧紧的牵着戚慕的手,解释道:“我们没有背着您做什么……”
戚父甩了甩鞭子,仿佛在找角度下手似的,威胁感十足:“是吗?看你们的样子,那婚事是真的了?”
姚思思回头看戚慕一眼,却被他当做是为难,他脸色有一瞬间的难看,甚至不敢让她说出什么不想听到的话。
他主动的贴近她的耳边,用极小的声音说道:“思思姑娘,要不我承认了吧,你别担心,我哪怕拼了命也会护着你离开这是非之地的。原本就是我不好才将你卷了进来,又是我自己处置不善才惹来责罚,这一切都是我该受的。”
他断然松开姚思思,眨眼间跪到男子身前:“父亲,你想要……”
戚父根本不听他说完,一鞭子直接扬了过去,直接落到了他的背上,温温润润的小公子直接被打了个踉跄,可却忍着没有倒下,背部依旧挺直的跪着。
他自己屏住呼吸,没有急着说话,怕一开口声音就变了调。
一鞭子刚刚下去,一鞭又起,姚思思亲眼见那个男人眼睛猩红像入魔了一般,想要杀人灭口似的,她连忙将一旁的凳子扔了过去,稍稍阻碍那鞭子一瞬,另一手快速的拉起地上的人,在他耳边磨牙道:“你疯了吗?”
她轻轻撑着他的身体,见他背部已经染血,鲜血混合着碎裂的衣屑顽固的驻扎在伤口上,看得人头皮发麻,就这样了还不知道躲,想着挨第二下呢!
傻不傻!
戚慕虚弱道:“本就是我的责任……”
姚思思看向戚父道:“婚约自然是真的,所以阁下能收起鞭子了吗?”
戚慕听她如此说,那仿若被暴风雨蹂躏过的眼眸深深地看向她。
他抿了抿唇想要说什么,却被姚思思双指并拢地挡住了唇。
戚父:“你在教我做事?”
“呵,空口无凭,我又不识得你,凭什么让我相信婚约是真的?”说到这他手中凭空出现一纸契约书,狠狠地摔在了两人眼前。
“难道凭它吗?少年人,我劝你不要撒谎来欺瞒我,否则我不介意替你的双亲来帮你松松筋骨。”
他手中的鞭子不但没有撤回,还张扬的甩了一下,声音清脆像发起进攻一般在空气中炸响,威势十足。
这架势真的是丝毫不顾及两人的脸面,似乎也不在意两人若真的成婚,这般做法是否会结仇一样,姚思思看了看戚慕额角的汗,以及后背渗出的血,亲生孩子都能这般对待,似乎真的不在意他们结不结仇,婚姻又美不美满,他只在意他想要的。
太奇怪了,她还从未遇到这样的事情。
姚思思道:“既然如此,那阁下如何才能相信?”
戚父看了看戚慕,目光冷冷的带着一丝厌恶,“你们真的成婚了,我自然也就信了。”
姚思思一顿,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戚父继续道:“订婚取消,婚期提前。”
事情仿佛就这么尘埃落定,姚思思见他将人带走,不禁揉了揉额角,怎么之前订婚宴提前,这下子可好连婚宴也提前了,干脆提前到不需要订婚宴了。
府外,戚慕亦步亦趋的跟在戚父身后,突然间戚父回头冷淡地看了他一眼:“连我都算计,怎么样?这个结果满意了?”
戚慕道:“父亲,孩儿不敢。”
戚父看他的眼神更加冷淡:“不要摆出这副温润样子,恶心得让我想吐,跟你母亲一样满嘴仁义道德实际为自己牟利,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青出于蓝胜于蓝的东西,呵,那女郎还不知道你这幅面孔吧!”
戚慕垂眸,背上的伤口隐隐作痛:“父亲,我怎样做你才会满意?”
戚父冷哼一声,“你不折腾,我便烧高香了!”
他甩了甩鞭子,将它收回储物袋中,“装得好确实方便操作哈,我当初若有你这手段,倒也不止于此。”
戚慕不敢说话,也不想说话,只低着头像是在老老实实挨训一般。
戚父转身看他:“摆出这与世无争的姿态给谁看?是嫌不够恶心吗?
另一边姚思思见人走了,才郁闷的想到,她之前真的太不用心过戚慕这个任务了,甚至连他的生长环境都没去探究,这才导致如今的措手不及。
不过她确实也没打算好好过任务,把器灵的话都当成了耳旁风,之前如此,以后打算依旧如此。
虽然没立契约,但戚慕应该都懂的吧?
姚思思不知道这件事情是不是完全解决了,她没急着让日九放柳源回来,而是根据自己的安排她下一步该去租用合适的炼器场所,她要把手头上这些材料炼制完毕,顺便收集飞行法器的材料。
时间匆匆而过,一转眼到了婚期前,而这时她想要收集的材料也寻得七七八八了。
柳源早就被放了回来,当然他回来后与戚慕说了什么姚思思便不知道了。
婚期来的很快,距离上次相比,仅仅三个月便准备完毕,急的像怕她跑了一样。
不过也对,她确实快要跑了。
这天,她的屋内陆陆续续来了一批仆人,手上托着新婚需要用的喜服,这套程序她熟,就是让她提前试试合不合身。
另一边戚慕也在试着喜服,其实私下里他试过一次了,但是心情还算飞扬欢快,如今却有些沉重。
一旁伺候的柳源小声道:“公子你最近怎么了,似乎不太开心……”
戚慕呆愣愣的看着喜服,他的手轻轻的抚摸上面的纹理,开口道:“你说她为什么一定要走?”
柳源不解:“谁要走啊?”
戚慕抿了抿唇没吭声,也没告诉他什么,柳源不懂公子的心思,只好按部就班的帮他整理喜服。
“公子穿喜服好英俊啊!”
戚慕的嘴角下拉,本该高兴的却提不起半点精神,甚至心中有着焦灼感,提着一口气落不到实处。
柳源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