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兴致,可你若需要,我随时都可以。”
不喝汤都可以。
“废话好多!”崔楹转过头,一把从他手里夺过汤盅,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不喝给我喝!”
崔楹仰头就要喝。
借着灯笼光线,她喝之前看到了碗底的东西——
浑圆的鸡子,大块的猪腰,黢黑的海参,以及多到数不清的红枸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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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乡亲父老们,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漠北
夜色深沉如墨,定远侯府处处寂静,唯有二房秦氏的灯火还亮着。
因白日里熏过驱邪避灾的艾草,此刻秦氏房中还萦绕着浓郁的苦气,混合着烟熏过的气息,人吸入肺腑,喉咙像被一只大手掐紧。
秦氏一件一件,将厚重的冬衣,护身的软甲,贴身的中衣,全部都叠进行李。
她又往里塞入数不清的金疮药,另有一包包上好的止血粉,还有晒干的肉脯,亲手做的干粮,每塞进去一件,她的眼眶就更红一分,手下的动作也愈发用力。
“你爹如今生死未卜,音讯全无,你又要往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漠北去!”
秦氏悲愤交加,声音哽咽:“你们父子两个,是不是非要了我的命才甘心?哪日我两眼一闭死了,倒也算解脱,强过现在这般日日油煎火燎地熬着!”
萧衡瘦了许多,眉目依旧英挺,站在一旁看着母亲颤抖的肩背,声音坚定:“娘,儿子此去,一定将爹平平安安地带回来。”
秦氏猛地转身看他:“把他带回来?你先把自己全须全尾地保住再说吧!”
她双目赤红,里面蓄着泪水,嘴唇张了又合,最终挤出字字泣血的话:“那漠北是个什么地方?你大伯戎马一生,打过多少胜仗,最后竟也折在里面,你爹在军事上算计了一辈子,最后却把自己算计成了俘虏,他们俩给你的前车之鉴还不够吗?”
萧衡沉默,眼底却丝毫没有动摇。
秦氏又转回身,接着往行囊里添东西:“齐王已经奉旨进京,如今局势紧张,陛下急于收取齐王兵权,定会早日为姝儿和齐王赐婚,你爹不在,长兄如父,她的终身大事,你便是不能亲自操持,总该在场看着吧?你纵然要走,就不能再等等?亲眼看着你妹妹上了花轿也行啊。”
“儿子等不了了。”萧衡没有丝毫犹豫。
秦氏气得哽咽,继续道:“你纵是不为自己想,也该为家里想想,为我和你妹妹着想!晔儿烂泥扶不上墙,是个指望不上的,若你爹没回来,你再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活,让你妹妹余生以谁为倚仗?”
说着,秦氏眼中又滚下泪来。
萧衡自鼻腔中呼出一口气,上前一步,扶着母亲坐好,声音放得缓了些:“儿子心意已决,至死不会更改,娘,您再这般哭下去,身子必然承受不住。”
知道这样说没用,萧衡顿了下,接着道:“静女已有身孕,娘不保养好身子,如何替儿子看护好她与腹中孩儿?”
秦氏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却瞬间睁大,难以置信道:“你,你说什么?静女她有了?此话可当真?”
萧衡道:“儿子不敢拿此事诓骗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