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起身辞去。
武松一路送至院外。道:“上回哥哥与的金银尚不曾动用。不消再与了。”宋江也不坚赠,令吕方收起,道:“昨夜说的话,你须记得。凡事早做打算。”武松道:“我知晓了。”宋江道:“你珍重罢。”兄弟几个就在柴扉外别过。武松伫立良久,雾茫茫天地间,看几人上马去了。
回到屋中,对着残羹冷酒,堂前独个儿站了一会,开了房门进屋。脱去衣服,轻手轻脚上床,还是将金莲惊醒。迷迷糊糊,问声:“天亮了?”武松道:“你睡你的。”不来沾身,扯被自睡下去。
潘金莲却哪里肯依,翻一个身过来,伸手摸着他脸,喃喃的道:“怪行货子,一块冰似的,冻得人慌。——吃到这个时候才散?一身酒臭。”武松不应,伸臂轻轻的将她搂过。潘金莲浑身滚热,一个猫似的蜷在他胸口,安静下来。
半晌,问一声:“你公明哥哥去了?”武松点了点头。金莲半睡半醒,嗤笑道:“多大的人了!——也不知几更半夜,听见你们外头又是笑,又是唱。孩子似的。”
武松默然不语。良久,说声:“楚州迟早是守不住的。”
潘金莲打个寒战,清醒过来。张了张嘴,却一言未发,黑暗中,将他右手拽过,揣在心口焐着。过得一会,道:“他怎生对你说?”武松道:“尽人事,听天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