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口。
李清照若有所思。向他注视一会,缓步走过,问:“这么说,她还活着?”
武松正牵过一匹马来,掰开嘴查看牙口。那马不甚乐意,摇头晃脑,吃武松一声叱住。瞥她一眼,道:“她的事,四处传的皆有说法,话本唱词,说甚的都有。何必问我?”
李清照道:“我只问你。”
武松扳起马腿,检查蹄铁。头也不抬的道:“你才是知书的人,写字的人。你怎生说?是我杀了她?还是她是祸国的人,教君王意气皆休?”
李清照道:“教我写时,便只兵临城下,霸王别姬一种写法。只是难写清谁是虞姬,谁是霸王。”
武松的手一顿。听闻李清照道:“世无项羽,令阿房绵延,秦治永续。世不容项羽时,又何生虞姬?我也尝以为她是死了。今日见着你,方信她仍在世。她在哪里?”
武松一言不发。兀自察看完毕,直起腰来,往马身上一拍,看它橐橐的踱开去。仍旧背对了李清照,道:“你怎知她不曾死?”
李清照道:“倘若她真个死了,刚刚那群山贼,恐怕都已是死人了。”
一路无话。武松领起老少家丁,监押车子,车仗辚辚,沿了运河,投南行去。十几车书籍金石笨重异常,头口口喷白气,行进极慢。然而有武松将车队镇住,沿路却更无半个剪径的蟊贼,溃散的兵勇,前来薅恼。有看箱笼沉重,前来踩盘觊觎的,也吃武松几句喝叱威胁,略施些手段,打发开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