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他家铺子就在巷口。”
武松谢过,牵马沿溪行去。溪声潺潺,上下几转,将他送在一条安静巷子里。几家人户,一棵老大槐树,树下一尊水力石磨,正随了水声空转。一间金银铺子,悬着何记招牌,门户敞开,店内传出些丁丁当当锻作声响,一个五六岁孩儿,穿一身细麻夏布衣袴,胸前挂了金银锁片,坐在门槛上,捧一碗饭菜正吃。
武松瞥一眼那孩儿。将马缰望门口拴马石上一绾,跨入店内。店堂甚深。金银作坊里坐着一个青年男子,全身贯注,正自伏案锻造。一个年轻妇人系条青布围裙,后院厨下忙碌,见到前头来人,慌忙撇了锅铲,两只手围裙上擦一擦,迎上前来。笑容可掬,问声:“师父打甚?”
武松道:“没有甚么要打。”
妇人道:“恁的敢是要使换金银,熔兑些锞子?我们当家人手艺最精,火耗最少。金银成色好时,便少收师父些儿火工钱也无妨。”
武松道:“也没有金银要熔。”
妇人诧道:“师父却要甚么?”
武松道:“来寻我的一个侄女儿。”
迎儿闻言,呆了。向武松脸上端详半日,道:“二叔,你怎生做了和尚?你的一条膀子又怎的没了?”一把抱住,放声大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