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武松看时,这妇人淡妆素服,三十五六左右年纪,气度出尘,面目娟秀,果真有几分面熟。吃了一惊,急忙还礼,道:“武松粗疏,不认得了。”
金莲笑道:“你肯认人家时,人家还不肯认你这个亲戚呢!婶婶上轿。”轿子狭窄,容不下二人同坐,张青马车又走远了,武松遂将坐骑让予金莲,自家步行。
金莲端端正正坐在鞍上,道:“天么,天么,这大家伙!怎的比骡子高上这许多!叔叔,奴有些儿头晕。”武松道:“我牵着缰。”
金莲遂不响了。一会儿道:“这个马太高。我脚够不着镫子,坐不稳便。”武松给她聒噪得无法,停下脚步,紧一紧马肚带,将马镫收短,教她认镫。
金莲安静下来。一会儿又道:“叔叔,甚么时候到?走了这许久了。”武松道:“就到了。嫂嫂且安分坐好,回头你要学一学骑马。”催促轿夫快行。
到得官邸,武松将坐骑交予守卒,引了二人入去,左绕右回,进到最里边一个净荡荡清静院落。武松并不进去,立在门口道:“嫂嫂自便。”向前边去了,将二人剩在房中。
金莲随身包裹里寻出一套衣衫,交予妇人,教她向后更换。自家对镜匀一匀脸,去忙碌拾掇。不多时妇人出来了,金莲转头看见,笑道:“我的衣裳娘子穿着倒合身,只是短些儿。你身量比我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