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婶婶来替我宰杀了罢。”孙二娘道:“这个容易,地里的活我却干不得,须是叫你大哥同叔叔来收拾。”
金莲道:“地里倒没有什么,奴便只舍不得这一个葡萄架子。”
孙二娘道:“舍不得又怎么办?庄稼又没长腿。还能把它搬上山不成?”
金莲出一回神,道:“让它自个儿活着罢!树的根扎在泥地里,活成什么样就是它的命了。如今家中又没个男子汉。谁顾得上它?”
孙二娘嗤的一笑。金莲道:“你笑甚?”
孙二娘道:“我笑嫂嫂今日才真正活得像个寡妇。”
金莲闻言骂:“你要死了!”向她身上打了一下。
孙二娘笑着讨饶,教:“嫂嫂休打,如今我也是个寡妇。你不晓得,俺那强人,把俺丢得好苦。”金莲道:“阿叔上哪里去了?”孙二娘道:“他去桃花山上联络,过两日方回。”金莲吃吃的笑,道:“这才几日,你就守不住了?”
孙二娘笑道:“嫂嫂休笑。自打成了夫妻,俺那汉子,何曾丢过我一日空守枕席。这两日一个人睡,只是寂寞,想煞了他。”
金莲早拣完种籽,一顿将鸡赶开。将一只未纳完的鞋面拿起在手里,听了道:“阿哥又不是不回来。婶婶寂寞时,只管搬下来山腰,你我两个说说话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