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州监牢中幸有老管营看觑,上下使通了银钱,不曾受得十分苦。怎的今日不见老人家?”
施恩闻言垂下泪来。道:“爷娘俱已去了!”
武松大惊,道:“老管营那时这般硬朗,说话掷地有声。怎生就去了?”
施恩道:“儿子不孝,教两位老人家跟了我流落江湖,客途羁旅,侍奉不周,要汤无汤,要水无水,二位老人年纪这般大了,如何经得起风霜苦辛,路途颠簸?不久就双双病去了。家尊去前再三嘱咐,着我前来投奔兄长过活。打听得哥哥在二龙山,连夜来了,却不想哥哥不曾落草,原来在这里同嫂嫂相依为命。”
武松道:“带挈家嫂,不便落草为寇。”
施恩道:“恁的,最好。哥嫂都是干净的人。”
鲁智深道:“小管营这话差了!干净人便上了山时,也是干净过活。”
施恩道:“如今世道,容哪个干净过活?能像兄长这般手不沾血,向土里讨生活的,便是万幸。”
鲁智深道:“如今快活林却归了哪个?兄弟身上并无人命官司。便不做官,有这片林子时,倒也不愁生活。”
施恩道:“师父不晓。不做官的人,又如何消受得起这般快活!张都监一干人都吃兄长杀了,又来了个王都监,原是童贯军旧部。孟州知府姓李,蔡京门生,原先在开封府做个推官,他早就眼红这一桩买卖,只苦于没有由头,张都监死了,便推个查抄赃产,把产业店面,家火什物,一概都封存了,如今交给他一个妻弟姓钱的在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