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蓁去找班长要了一张。
梁可和徐静萱两人上完厕所回来, 就看到阮蓁在填这个。
梁可有些惊讶:“蓁蓁你寒假还要住宿舍啊?”
“是啊,我之前就跟导师申请了寒假留在学校做项目嘛。”阮蓁边说边写道。
“你要留校我是知道的, 但你干嘛选择住宿舍啊。”梁可笑嘻嘻地小声跟她道:“你搬去和裴总住嘛, 他那豪宅不比咱们的小破宿舍住得舒坦, 而且又不远, 你每天到实验室也很方便的。”
徐静萱也很赞同:“就是, 放寒假整栋宿舍楼没几个人在,晚上黑咕隆咚的,下楼打个水都吓死人的。”
阮蓁被说得有点心动, 填写完的那张表先夹进书里, 没立刻交上去。
她和裴昼错过了好几年,要是搬到一起住,能够相处的时间就更长了,可之前她主动那什么都被他拒绝了。
这次阮蓁就不太好意思张嘴提出去跟裴昼同居。
晚上遛完了蛋挞, 裴昼让她陪着去逛趟超市。
阮蓁还挺开心和裴昼一起去逛超市的, 在英国这七年多她干什么都是一个人, 一个吃饭,一个人去教室,一个去兼职, 她也渐渐习惯了这种独立又孤单的感觉。
但每到过圣诞或者过年的节日里,超市里放着欢乐的歌曲, 她一个人孤零零地推着购物车,看到别的情侣一块儿挑选这啊那啊,心里还是会忍不住泛出羡慕。
两人到了家附近一家超市, 裴昼推着车,阮蓁负责往里放酸奶零食,到这儿她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裴昼把购物车推到洗护用品那一列货架前。
裴昼:“你挑下你要用的沐浴露洗发水。”
阮蓁不解地诶了声。
裴昼和她睁得有点儿大的乌黑眼瞳对视,眉微微一挑,理所当然道:“下星期你不考完放假了,你不搬过来和我住,还想住哪儿去?”
不等她说话,他神色板正,声线平直又一副公私分明的架势道:“虽然吧咱们现在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了,但照顾蛋挞仍然是你不可推卸的责任,趁着放假,你不得多在家陪陪它?”
阮蓁:“……”
她也没说自己不搬呀。
她挑了喜欢的味道的沐浴露和洗发水放进购物车里,裴昼见状唇角松了松,又把车推到床上用品那块区域。
阮蓁最后一门考完的那天下午,裴昼带着蛋挞一起来接她回去。
前些天晚上买的东西裴昼都归置好了,新买的加绒床单也被洗过晒过,整整齐齐铺在主卧的大床上,花瓶里还插着很新鲜的桔梗花。
尽管阮蓁天天都来,这会儿真正要住进来了,感觉还是很不一样的。
阮蓁回忆起几个月前,裴昼非要她陪着一起去家具城挑完家具的那天。
她回来后看到整个家被布置成了自己梦中情房的样子,还因想到以后这会变成裴昼和他妻子的新房而克制不住地难过了下。
没想到现在她搬了进来……
阮蓁突然想起她第一次来这儿时,电梯里遇到的那个老奶奶,她坚持说裴昼是新搬来这个小区的。
结合着他暗地里为她做的那些事,阮蓁心里冒出个猜想,忍不住问他:“你这套房子什么时候买的啊?”
男人正一件件把她行李箱的衣服往衣柜里挂,闻言动作没停,坦白道:“从高中那谁的朋友圈看到你,又得知你来燕大读研的一个多星期后。不然天天让你往我这儿跑,你多累得慌。”
阮蓁心里其实已有七八分的确定,听他亲口承认,心脏还是像鼓点一样跳得快了些。
比起她一直以来的瞻前顾后,徘徊不定,他始终在勇往无前地坚定走向她。
裴昼手里还拿着个空衣架,正要把她的大衣挂上去,怀里突然钻进个柔软的小身体。
阮蓁双手环住他腰,清亮的杏眼里跳跃着光,软声软气,又表情坚定地向他承诺:“我以后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裴昼心里软得不行,手里那个衣架扔到一边的床上,也将她抱住。
他垂着头看她,漆黑的瞳孔染着笑意:“你打算怎么对我好?”
阮蓁想了想道:“我会在生活上好好照顾你。”
裴昼呵笑了声,抬手捏了捏她后脖颈:“你这是想抢我的活儿啊?”
他有理有据地跟她分析道:“从性别来看,我一大老爷们你一小姑娘,我照顾你理所应当的。论年龄,我大你两岁,论身体素质,我还比你强不知道多少倍,我还要让你照顾,这不是搞反了吗?”
阮蓁换了个思路:“那我就学着交际,以后能够陪你参加各种应酬宴会。”
“可别了,参加那些宴会累得要死,这个过来跟你打声招呼,那个过来跟你说几句,一晚上尽是说话了,吃都吃不饱。”
“那、那……”
那那那了半天,阮蓁瘪有点儿沮丧地鼓了鼓,她实在想不出还能怎么对裴昼好了。
裴昼又用手去戳了戳她鼓起的脸,小姑娘噗一声,像小金鱼吐泡泡,柔嫩的脸颊一下又消了下去。
他觉得还挺好玩的:“你再把脸鼓一下,让我再戳一下。”
阮蓁:“……”
裴昼敛正神色,清晰认真地一个个吐字道:“你一直在我身边,并且能开心,我就觉得很够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睨着怀里小姑娘道:“你要真心想对我好,其实也有个办法的。”
“什么啊?”阮蓁好奇又期待地望着他问。
裴昼见她一脸迫不及待的表情,嘴角压着笑,故意摇头:“算了,还是不说了,估计你到时候肯定又耍赖。”
“我肯定不会的。”阮蓁急切地保证道:“到底什么方法啊?”
“你要真想对我好,”裴昼垂着眼睫,舔了下唇,清了清嗓子,声线压低了几分,懒洋洋又不正经道:“以后在床上,少说累了不要了之类的话。”
阮蓁慢一拍反应过来,白皙的耳朵根烧上层绯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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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寒假后阮蓁也没闲着,天天往实验室跑,裴昼隔三岔五地点下午茶送来,整个实验室都有份。
师兄师姐们本来就很喜欢阮蓁,又美滋滋地享受了来自大佬的投喂,自然对她更加关照,甚至连自己的实验都愿意让她复现。
没多久到了除夕。
这天早上,阮蓁和裴昼又去超市一番大采购,买回来很多食材和富有新年气息的各种装饰物。
做饭的阿姨请假回老家过年了,中午两人吃的饺子,阮蓁去睡了个午觉,起来之后她去把刚买的一对春联和福字贴门口,红灯笼挂阳台,再把一捧结着鲜红花卉的剑南春插花瓶里。
这些很快就弄完了,阮蓁又走进厨房,裴昼正站在案板前,握着刀沿着鱼骨片鱼肉。
阮蓁看他拿着菜刀娴熟地片鱼,开始相信他不是夸大其词,是真能做出松鼠桂鱼这种难度系数超高的菜式了:“你什么时候学的做菜啊?”
两人高中一块儿时,他也会做几道菜,但那都是比较简单家常的,不像他今晚准备做的,什么松鼠桂鱼,锅包肉,糖醋排骨,蒜蓉粉丝虾,完全是大厨级别的。
“有空的时候就学做一道,一个家里总得有个会做菜的。”裴昼边说,片鱼的动作也不停,他知道她爱吃的口味,学的也都是酸甜口的菜式。
阮蓁就属于不会做菜的,一来没那个天赋,二来英国的物价真的很贵,几棵青菜就要十几块钱了,还不如买份三明治省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