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以芯:“……”
到了私立医院的顶层病房,裴老太太正在开个视频会议,一点不像昨晚才从手术室推出来,看着还是那副精神干练的样子。
她旁边是前几天就赶来刷存在感的裴宗明一家。
见裴昼和宋以芯进来了,裴老太太又给那那些公司高层下达了几句吩咐,然后关上电脑,笑容和蔼地对宋以芯道:“麻烦你去接阿昼了,子芯。”
“不麻烦的,阿婆。”宋以芯笑着摆手。
裴老太太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又对裴昼道:“快要吃中餐了,阿昼你陪着以芯一块去外面餐厅吃饭吧,这些天以芯总来医院看我,你下午就陪着她逛逛街,看个电影什么的,就当是替我感谢她了。”
“你下午没什么事吧,以芯?”她笑着询问宋以芯。
宋子琳面露微喜,刚要答应,裴昼直截了当地开了口:“我过来是看你的,不是来陪谁逛街的的。看来奶奶你恢复得也不错,那我就先走了。”
裴老太太面色变得不悦:“你好不容易来一趟,这么急着回去干什么?”
裴昼眉梢轻抬了下,直言不讳:“回学校上课,还有陪我女朋友过生日。”
宋以芯表情一僵,她不想失态,掩去失落,强撑出个笑:“阿婆,我下午还有事,就先走了,您好好休息。”
她走了之后,病房里的氛围一时凝滞。
裴宗明事不关己地看着平板里的股票涨势,裴琅玩着平板里的游戏,白歆娅则心里大喜,面上不动声色,眼观鼻鼻观心地瞧着事态发展。
“你女朋友是哪家的姑娘?”裴老太太神色威严。
裴昼知道她这话什么意思:“是我喜欢了很久的女孩儿。”
裴老太太皱起眉,身处高位多年,对着裴昼也习惯性地用起来对下属吩咐的口吻,说一不二道:“你趁早和她分了,你们没可能在一起。”
裴昼连生气都谈不上,只觉得好笑:“怎么没可能?”
老太太对他的反应不稀奇,这个年纪的人还很幼稚,她拨出了点耐心教导他:“以芯从上次见你后就对你有好感,时不时问我你什么时候来港市,鼎盛明年有个很重要的投资项目,如果有了她家的支持,各种手续会顺利很多。而你喜欢的那女孩儿,对你和鼎盛没有任何助力。”
“就算今天没有宋家的小姐,以后也还会有赵家的,蒋家的。”裴老太太中气十足地放话。
“没有裴家给你的信托,你先前和你爸吵架了,能潇洒地从别墅那儿搬出来,继续开豪车住豪宅,过着挥金如土的富贵生活?”
“食得咸鱼抵得渴,你身为裴家人,享受了裴家给你的好处,就也得承担起你作为裴家人的责任,就连你爹这么个不争气的,先前也为了家族的利益和你母亲联姻。”
裴宗明被亲妈点名说是不争气的,有点不爽,但碍着此刻的氛围,撇了撇嘴没吭声。
裴昼站姿松垮,懒洋洋耷拉着眼皮听完这通训,随即从裤兜摸出车钥匙,扔到茶几上。
叮当一声脆响,不止白歆娅,裴宗明和裴琅都抬头看向他。
裴昼又拿出钱包,单独抽出自己的那张身份证,剩下的,连钱包带里面的银行卡和钱也干脆地全扔茶几上。
“信托你收回去,我不要了,那套房子我也不会去住,你找人租出去或者卖掉都成。”
在场的几人,除了还不太懂事的裴琅,全露出像听到了天方夜谭的表情。
裴昼唇角勾了勾,撩起的眼皮显出一道深刻的褶印,语气轻飘飘道:“裴家的一切我都不要了,这样总行了吧 。”
阮蓁和几百亿的裴家,这选择太容易做了,根本不需要犹豫一秒。
他头也不回地走出病房,背影挺拔高大,又透着少年人的嚣张狂妄。
从医院出去,裴昼被阳光刺得眯了眯眼,他拿出手机给秦炎发消息,让他借他四千块买回去的机票。
这个时间秦炎正在食堂吃饭,看到后想也没想地认为是盗了裴昼号的骗子在搞电信诈骗。
笑话,他昼哥这辈子缺什么也不可能缺钱。
秦炎立刻手指飞快地打字,激情辱骂对面的骗子:【你个傻逼玩意儿知道你盗的是谁的号啊,还他妈借四千块,借你妈呢借!你这种穷逼low货,怕你有命骗钱没命花】
发过去一条还不解气,秦炎正继续扣字,对方把电话打来了。
秦炎没在怕的,呵呵了两声,手指一划接通,正要让骗子感受一下国粹的力量,耳边响起熟悉又冷淡的声音:“你他妈骂够没?”
秦炎一个没坐稳,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昼哥真是你啊?!咋回事啊?”
正午的大太阳晒人得很,裴昼现在一分钱没有,连杯冷饮都买不了,他走到最近的一棵大叶榕下,言简意赅道:“和家里人吵了架,以后不用裴家的钱。”
他用秦炎转来的钱买了机票,回到深市已经是六点半了。
从机场出来,这些年养尊处优的生活让他习惯性地伸手拦出租,手才抬起来,裴昼想起回来的机票钱还是借的,又改成坐地铁和公交了。
下了晚自习,阮蓁收拾着书包,手机来了裴昼的消息:【我回来了,在学校门口等你,别跑】
她惊讶又惊喜,根本不听话,跑完四层楼梯,又跑到小校门,终于气喘吁吁到了他跟前,挺翘莹白的鼻尖沁着汗珠。
裴昼拿纸给她擦汗,又把贴在她脸颊的几绺发丝别耳朵后,无奈又宠溺的语气道:“不是说了让你别跑吗,也不嫌热得慌。”
阮蓁亮晶晶的杏子眼望着他,高兴溢于言表,却也不禁担心:“你奶奶刚做完手术,你这么快就回来了,会不会不太好呀。”
“她手术做得成功,看着精神头很足,她有专业的医生和护士团队照顾她,我在那儿待着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阮蓁知道他和他奶奶不亲,没再说什么,裴昼拎过她的书包,然后牵起她手,扬了扬唇角:“走,我们过生日去。”
阮蓁上一次来海洋馆还是十岁之前,如今再来,她依然看得津津有味,脸都快要贴在玻璃上了,看得一眨不眨的。
水母在水里轻盈地上下漂浮,被灯光照出变换的颜色。
“好漂亮呀。”她看够了,转过脑袋对身旁的裴昼道。
裴昼一直就看着她,小姑娘睫毛翘翘的,弯弯的眼眸被灯光映得像琉璃一样璀璨剔透。
他笑着点头附和:“是很漂亮。”
海豚的场馆被裴昼提前就包了下来,看完了表演之后,阮蓁在训练员的指导下和几只可爱的海豚互动。
她给海豚喂了食物,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它,又和它握手,掌心的触感冰凉凉又滑溜溜的,很新奇。
海豚似乎也很喜欢她,凑过来拿嘴亲了下她的脸,阮蓁眼睛笑成了月牙。
等她和海豚互动完了,裴昼走过去,一把伸手将跪在池子边的小姑娘拉起来,又拿出纸巾,低头给她擦脸上和脖颈被溅到的水。
给人收拾妥当了,他伸手捏了一下她软软的脸颊,语带不满:“看来我还不如一只海豚。”
阮蓁眨了下眼,一时还没懂他话里的深意,就听他舌抵了抵脸颊,慢悠悠又来了句:“我亲你的那天晚上都没看到你这么开心。”
当时只顾着羞的阮蓁:“?”
这人怎么跟只海豚还要争风吃醋啊?
-
裴昼也早在水族馆旁边的蛋糕店订好了一个生日蛋糕,两人过去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