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子上蔓延,鼠男嗬嗬地大口喘着粗气,痛快地笑了。
可紧接着,那血花却从他视线里骤然消失了。
鼠男的笑容一滞,他飞快掀开被子,隐约看到了一具侧卧的身体,依然犹如雾里看花般看不真切。
但在枕头旁边,放着一卷黑色的胶带。
他眼睛一亮,下意识拿起胶带撕开,摁着那具身体,开始一圈一圈地缠绕。
手下没有挣扎的迹象,但胶带很紧,很难撕,他的手有些使不上劲,费了更大的力气。
他越来越用力地喘着气,额头沁出了汗,汗液滴下来,本就不清晰的眼前更加模糊。
他使劲甩了甩眼皮上的汗珠,耳边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好熟悉的声音。
鼠男察觉不对劲,猛地转过身,却见背后的床上,也躺着一具侧卧的身体,似乎与刚才见到的那具一模一样。
他的眼前越发模糊了,甚至不太确定那是不是幻觉,呼吸也愈发困难。
随着他的颤动,那种窸窸窣窣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明显,吵得他想捂住自己的耳朵,可抬起手,摸到的却不是耳廓的皮肤。
艰难地喘下最后一口气,终于,在倒下之前,他看到了镜中的自己——
他的头上,套着一层又一层的透明塑料袋,数不清有多少层。
而袋子的尾端,是他亲手缠上去的黑色胶带,一圈又一圈,与脖子紧紧相连。
原来那窸窸窣窣的声音,是塑料袋摩擦的声音。
可这袋子,又是从什么时候套上去的呢?
羊男等了几分钟,察觉到了不对劲。
在他的印象里,当他们几个进门之后不久,他就应该能听到那种恐惧的、令人愉悦的惊声尖叫,然后他就可以带着观众们的眼睛进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