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穗拎着沉重的包袱转身朝灶房走去。
走了几步,她忽的想起什么,扭头看向正要关门的裴铎。
隔着窄窄的门缝,青年眼皮轻抬,冷淡的睨着她:“嫂子还有事?”
姜宁穗硬着头皮问道:“我要做晚食,裴公子要不要吃点?”
毕竟他和郎君同住一个屋檐,而且她和郎君下午还在裴公子屋里……
姜宁穗不敢再想下去,脸上的热意还没降下去,又滚了一层热度。
裴铎颔首:“那就麻烦嫂子了。”
姜宁穗摇头:“不…不麻烦。”
她快步进厨房,趁着余晖还没彻底被檐角吞没,就着亮光倒水和面,今天有些晚,只能先吃点汤面片,她想着郎君应该快回来了,可直到菜炒出来,锅里汤水滚沸后郎君才回来。
暮色将至,灶房里亮着一盏煤油灯。
灶口里映着橘红色火光,噼啪的声响时不时响彻在安静的灶房里。
赵知学肩上挎着书袋,着一身青灰色交领长袍,长发用一根灰色发带束起,瞧着就是一副俊秀的年轻书生。
他踏进小院,一眼便瞧见在厨房里忙碌的姜宁穗,又看了眼南边小屋,屋里亮着一盏灯,看来裴弟先他一步回来了。
赵知学走到厨房,看到站
在锅灶前扯面条的姜宁穗,放轻脚步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姜宁穗冷不防被吓了一跳,小脸惨白不说,连同手里的一根长面条也掉进沸腾的锅里。
赵知学笑道:“穗穗,我回来了。”
姜宁穗试图从赵知学怀里挤出来,她虽已为人妇,却实在做不到在门户大开的情况下与郎君过分亲昵,况且院里不止他们夫妻二人,裴公子也在。
一想到今日郎君带着她在裴公子屋里行那等事,姜宁穗便觉得荒唐又生气。
她正要问郎君,灶房外倏地传来一道清润低沉的声音。
“赵兄,你来我房里一趟,我有话同你说。”
姜宁穗扭头,看见裴铎立在屋外,青年乌黑的瞳仁极其冷淡的瞥了眼他们便转身回房,姜宁穗见状,连忙从赵知学怀里退出来。
她隐隐有种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