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伽意将他错认成裴清砚,但他又无奈只能告知她死讯,许伽意一时接受不了,再镇定的人都如遭晴天霹雳。
裴时度心里也不好受,支退其他人,让她平复心情。
“裴先生,感谢您告知我,阿砚,有没有遗物。”
她已经很体面了,在得知心爱的人去世之后,依旧能控制情绪,裴时度眸色淡了淡,心脏像是被攥紧了一般疼。
这种故作坚强,他感同身受。
裴时度声音低沉平静:“有块女士怀表,他一直留着。”
许伽意眼眶瞬间红了。
“如果许小姐想要,我托人送过去。”
她扯了扯唇角,想挤出个得体的笑,但裴时度却看出她强忍的情绪:“合作的事,推迟再谈,在有效期内裴氏和索伦的合作依旧有效。”
那天走出办公室,裴时度便令杜仲回老宅拿了怀表送去给许伽意。
那块怀表是十多年前的旧款,他却依旧留着,现如今应该是物归原主。
和周宇回到融媒中心,陈清欢心事有些重。
不过她调整得很好,一涉及到工作的事立马打起精神。
两人弄完采访视频,再抬起头时已经八点。
每个人工位电脑都开着,只是位置上没人,陈清欢揉了揉肩颈,长指勾着皮筋扯下来,松了松头皮。
周宇长舒一口气:“可以了,没什么问题,要现在发给秦老师还是明天。”
“今天吧,她应该还没下班,有什么问题看了明天及时改。”
周宇点头说了声好。
关掉电脑下班,周宇问她要不要一起吃饭,陈清欢以自己约了人为由婉拒了。
她路过瞥了眼林溪空荡荡的位置,随口问道:“这几天都没看见林溪,她请假了吗?”
周宇拉上背包拉链:“哦,她辞职了,说是太累了受不了。”
陈清欢想起她动不动就哭鼻子,也觉得能理解,她点了点头,弯起唇:“那我先走了。”
周宇看着那道很浅的弧度,有些看得失神。
他慌乱哦了声,想起和她说再见时,陈清欢已经走进电梯。
打开手机地图看了眼通勤路线,不出意外现在地铁最是拥堵,打车也会遇到晚高峰。
陈清欢眉头皱起,手放在腹部,轻轻摁了摁。
她抬手关掉手机,算了,先吃个饭再回去吧。
电梯叮的一声到一层,陈清欢走出大楼,人行道旁停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