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什么？”

“听到你说，追我只是无聊玩玩，说跟我在一起会很无趣。”纪淮舟连当时的场景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记得那一刻心脏被撕扯踩碎的感受。

可就算那样他也舍不得和对方生气，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有么”温栀眨眨眼，有点心虚。

这事她真没法洗，话确实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只能说年少不懂事，就爱装。

她也没想到纪淮舟能听到，还记了这么多年。

“所以是因为这个，你才总是质疑我的？”

纪淮舟想说也不全是，但还是点头。

爱这个东西是说不明白的，每个人标准不一样。他不能拿自己的标准去要求对方，那太自我了。

温栀叹了口气，为自己年少时候的轻浮发言感到后悔。

“那都过去了。”她掰过肩上的脑袋，离得很近，两道呼吸又交错在一起。“现在，是真心的，非常非常真。”

纪淮舟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温温，我爱你。”

——天还没完全黑。

纪淮舟带温栀去了预定的餐厅。

店里已经提前装饰了圣诞节元素，中央木质地台上摆了颗圣诞树，非常适合打开拍照，吸引了不少顾客。

纪淮舟定的是靠窗边的位置，窗户半开着，外面院子里挂了灯串。

温栀点了几道店里的招牌菜，便拿手机拍照跟孟慈分享。

【这家好看，过两天请你和严菲吃饭就来这。】

那头过了几分钟发过来一串省略号。

【你在简馥？】是餐厅的名字。

温栀：【你怎么知道？】

她伸着脖子往四周看了一圈，没见到孟慈，难不成在自己头上装摄像头了。

孟慈：【你发的那颗圣诞树，我在云楷前女友的朋友圈也看见了，就前几分钟发的。】

温栀问她怎么会有对方前女友的朋友圈，孟慈说是之前碰面的时候对方主动加的，怀疑就是故意膈应人，那条朋友圈也是发给她看的。

温栀站起身假意往洗手间去，果然在餐厅另一头的角落处看到了云楷，对面长卷发的女生应该就是孟慈口中的前女友了。

回座位后温栀便和服务员沟通换了个位置，到云楷斜后方那桌。这个角度对方不转头看不见温栀，但温栀能看见两人的一举一动。

纪淮舟见她去完洗手间后神情就不对，担心询问。

温栀指了指云楷在的那桌，道：“我在帮小慈把关呢。”

菜已经上齐，她心思不在上面，不断瞟着不远处那桌的动静。

卷发女生确实像孟慈说的，很有气质，一颦一笑都泛着成熟气息。只是她对面的云楷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本来脸上还挂着笑的女生忽地低头，神色伤心。

云楷没说话，闷着头吃饭。

温栀寻思这也不像是要旧情复燃的样子。

“先吃饭。”纪淮舟夹了块鸡翅放到她盘中，吸引回她的注意力。

“嗯嗯。”温栀暂且先将好姐妹的幸福放一放，专心吃饭。

纪淮舟戴上一次性手套帮她剥虾，动作优雅。

温栀看着对方细致的动作默了阵，夹了只虾给他表演怎么用嘴就把虾壳全剔除干净，完全不脏手。

她两只虾都下肚，对方还没剥完，更吐槽道：“你虾线没去。”

“”温栀不在意那么多细节，但这么说出来她心里还是有点膈应，突然没什么胃口。

“吃这个。”纪淮舟终于剥完一只，处理的干干净净，放到她面前。

她才想起来纪淮舟根本不吃虾的，水里游的都不怎么吃，刚才点餐的时候忘了。

不过看他这剥虾的技能倒是挺熟练的。

“剥虾这么熟练，你不会也有个前女友吧？”温栀玩笑道。

纪淮舟看着她笑。“为什么这么熟练，你不知道？”

“嗯？”

“从前你来我家吃饭，哪次的虾不是剥好了才端上桌的。”

温栀眨着眼道：“我以为是薛阿姨剥的呢，原来是你？”

她爱吃虾两家家长都知道，每次不管是在谁家吃饭还是一起聚餐，桌上总有道虾。

说话间纪淮舟又剥好一只，温栀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真是太迟钝了，竟然这么久都没发现出端倪。

脑子里还有还多画面闪过，从前许多难以理解的事都有了头绪。

那边云楷那桌发出碗碟碰撞的声响，温栀回过神看去。

女生将杯子重重放到桌上，声音不小：“那你今天约我吃饭做什么？我以为你知道我的意思！”

云楷喝了口水，视线只在对面脸上停了几秒，然后垂下眼道：“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这句话温栀没听清，只见女生气冲冲的，拿起包就丢下云楷一个人离开了。

她回宿舍后把在餐厅里看到的画面都一五一十的说给孟慈听，随后分析：“我觉得他俩应该是没什么苗头了，你还是找机会主动试探一下吧。”

严菲提议：“那就明天吧，正好周六，我男朋友也回来了，咱们去约好的度假村。”

孟慈心事重重的点头，她最近因为这个前女友的事烦的不行，关键自己又没什么立场去问，就很憋屈。

“对了。”温栀还没问下午的事情是怎么收场的。“给我讲讲，乐呵乐呵。”

严菲说起来就想笑，眉飞色舞道：“那女的后面打电话叫了几个人过来，结果被围观的正义群众逮着一通骂，灰溜溜的走了。”

“你猜那花我们怎么处理的？”孟慈问。

温栀：“咋处理的？”

“我录了视频，让大家每人说一句祝福你跟纪淮舟的话就能免费领一支花，以后等你俩结婚了在婚礼上放！”

“哇你可真天才！”温栀很捧场。

————隔日下午，几人出发往温泉度假村去。

严菲大早就被男朋友接走了，温栀她们则是坐云楷的车，纪淮舟坐在副驾，两个女生坐在后排叽叽喳喳聊天。

纪淮舟是见过云楷两次的，一次是在校门外，一次就是昨天吃饭的时候。

云楷倒是没见过他，只是听到孟慈提起过好几次，说两人青梅竹马，感情好得不行。

后排两人气氛欢快，温栀笑得东倒西歪。

路程大概两个多小时，云楷开着也有些无聊，跟纪淮舟搭话，两人没差几岁，应该还是有共同话题的。

“诶，兄弟你什么星座的啊？”

“天蝎。”纪淮舟不太懂这个，是温栀告诉他的。

“噢～”云楷在星座方面挺有研究，他跟孟慈最常聊的就是星座。“我猜你就是天蝎座的，看着就腹黑。”

“嗯。”

云楷等了几分钟，见他没继续这个话题接下去，便又换了个话题：“我听小慈说你跟温栀都是清安的，还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嗯，我们家就住对门。”

“那真幸福，知根知底的。”

“是的。”

“这快毕业了，打算先成家还是先立业？”

“”纪淮舟瞄了眼后视镜，温栀和孟慈在刷视频，完全没注意到两人的话题。

“得看她的意见。”他道。

若按他的想法，肯定是想两个人一毕业就把婚结了，但那毕竟只是自己的想象。两人都还年轻，也许温栀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