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箭取出,上面又干净得没有一丝污渍,不由忖道:他方才不会是擦完了匕首又擦了这个吧?
阮钰自然不知她心中所想,又取出一方湖蓝的巾帕,动作迟缓地将那箭矢用手帕托住,尖端朝向自己,连箭带帕递给了殷笑。
殷笑盯着他的动作,又神思不属地想道:这和之前擦血的不是同一条吧?
不过阮微之这时很是体贴地闭了嘴,没有出言膈应人,她自觉心情不错,便顺口道:毕竟是你截下的东西,你要自己先看看也无妨。
谁料阮钰默了一默,忽然道:看不见。
殷笑心下一惊,本以为是随口说笑,又想起身旁人是谁,便抬起头,去看他双眼。
阮微之的语气称得上平静无波:在下先天不足,若无叆叇(≈agrave;i d≈agrave;i),则夜间难以视物。这箭太精细,我看不清的。
殷笑这才发现,他琉璃般剔透的浅色瞳仁,没有焦距的涣散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