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曜虽然与她不亲近,但作为母亲,自己最能明白子女的心思。
他这么多年,迟迟不愿娶妻,不过是因为一个她罢了。
“你作为陛下的亲姐姐,言行要得体,少听这些编排的话,不嫌脏了耳朵。”
元道月哼哼一声,答应了下来。她眼珠一转,半是玩笑的道:“不过娘亲,要是真的过继,不如过继我的儿子吧。”虽说连儿子的影都没有。
“不行!”
斩钉截铁的一句话,元道月瞬间怔住了。
她原本只是玩笑,如今却有些不满,觉得母亲偏心。
不高兴地道:“为什么不行,娘亲你自己都说了,我和陛下是亲姐弟,最亲近不过。百年之后,绝对不会换了祖宗祭祀。”
从古至今,过继的皇帝大多念着自己的亲生父母,怎么可能会想着祭拜毫无血缘的先帝。
阿耶不也这么想的吗?元道月微微抿唇,有些不服气。阿耶在世时,之所以执意立弟弟为太子,心心念念,不就是担心娘亲百年之后无人祭拜吗?
倘若是元恒为帝,怎么可能善待先帝的宠妃。
“你是出家修道的人,怎么满口胡言乱语。”太后厉声训斥道,“太过放肆了,你给我回公主府好好反省。”
原本元曜就准备将元道月送回道观,是她这些日子病了,才开恩让元道月留在身边陪伴。
元道月委屈点头,出去了。
太后独自靠在床头,头痛欲裂,额头沁出细细密密的汗珠,面无血色,精心保养的长甲折断在手心里,也浑然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