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73章(1 / 2)

元曜挑眉道:“让她过来。”

队伍分出一条小路,胡缨满身鲜血,手上抱着一具尸体,跪倒在元曜的马前:“属下无能,没能将姬飞衡带回来。”

反而大败而归,朱厌身死,自己也身受重伤。胡缨左肩上,一只碧绿竹笛贯穿而过,丹翠交杂,她恍若血人。

元曜下马,神色越发冷凝。

胡缨与朱厌是他的心腹,为他处理过不少事,如今却一死一伤,未曾不痛心。

寒风呜呜咽咽,尖锐刺耳,元曜衣角翻飞,系在腰间的香囊随风晃动,谢柔徽亲手绣着的金龙张牙舞爪,下一秒就要腾空而去。

“青梧。”

元曜淡淡地唤了一声,一个女子应声出列,单膝跪地。

“我有一事交给你。”元曜指着胡缨肩上的翠绿竹笛,“你可还记得姬飞衡的容貌神态?”

青梧毫不犹豫地点头,元曜淡淡一笑,满意不已。

崔笑语的眼泪一颗颗地砸在蔺无忧的衣襟上,砸在他的脸上。蔺无忧动了动手指,想为她擦去眼泪,却也做不到了。

谢柔徽哭得泪眼朦胧,倏然听见动静,猛然抬头,凝视周围山崖。

声音愈来愈清晰,不多时,侍卫出现在山崖之上。

谢柔徽眼前一亮,如同见到救星一般,她握住蔺无忧的手,低声道:“师叔,我一定要救你。”

哪怕这希望微乎其微,哪怕是要向元曜低头,她还是要试一试。

谢柔徽高声道:“元曜,我跟你回去。”

这话运足内力,震得枝头冰雪落下,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你救救我师叔。”

谢柔徽双目炯炯,字正腔圆,紧紧地盯着谢柔徽

山崖之上,元曜笑了笑,低声道:“她这是在求我吗?”

为了一个暗卫,求他。连一个暗卫的生死,都比他重要,能让她妥协。

那他元曜算什么。

他千方百计地强求她留在自己来,究竟算什么。当初是谢柔徽先来招惹他,如今又是她弃他而去。

元曜眼中的阴鸷更重,额角青筋暴起,往日俊美的面容失了温柔,狰狞可怖,

难道他元曜,是什么任她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吗。

她一定要付出代价。

迟迟等不到元曜的回答,谢柔徽心中一沉,取出怀中的玉兰花簪,抵在咽喉。

发簪锋利,谢柔徽下了狠手,脖颈上浮现一道细细的血痕,渗了出来。

元曜的瞳孔骤缩,她在威胁他。她难道以为这样,就可以逼他妥协。

不,绝不可能。他绝对不可能答应。

元曜硬下心肠,居高临下地俯视谢柔徽。厚厚飞雪隔绝他们的视线,可谢柔徽脖颈之处的血痕却愈发明显。

天地间都是雪白,唯有她这一处血红,铺天盖地。

她就这样,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雪地里衣衫单薄,瑟瑟发抖。

下一刻,元曜摸摸捂住心口,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他的心脏,又将他的心撕成四分五裂。

元曜痛得额头出了一层细汗,张五德连忙扶住他,元曜喘了一口气,颤声道:“张五德,传我的命令……”

“柔徽,回来吧。”

蔺无忧长叹道,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强撑着坐了起来。

谢柔徽听了他的呼唤,扑到他的跟前,哭道:“师叔!”

蔺无忧的脸色渐渐红润,如同回光返照一般,盘坐在地,双手放于膝上,静静打坐。

蔺无忧扫视四野,对上谢柔徽的视线,略一颔首,最后看向崔笑语,微微一笑,方才闭上双眸,高声吟道:

“须知物外烟霞客,不是尘中磨镜人。”

吟毕,安然而逝。

谢柔徽泪流不止,低首祝告。祝毕,她抱起蔺无忧的尸体,一步一步向东走去,头也不回。

“拦住她。”元曜眯起眼,她淡绿的衫子飘荡,让人想要伸手抓住。

侍卫听令,立刻弯弓搭箭,簌簌箭矢落在雪地上。

谢柔徽却视之无物,一味地往前走。

她不怕死吗,还不停下。

元曜面色铁青,制住侍卫的动作,递了一个眼神给张五德,他立刻心领神会。

“谢娘子且慢!”胡缨高声道,声音清晰,震耳欲聋。

谢柔徽置若罔闻,继续向前走。

“谢娘子,难道不想见见你的师父吗?”

谢柔徽一顿,回首看去,师徒俩遥遥相望,默然无言。

一柄寒光凛凛的匕首落在姬飞衡的脖颈旁,她形容憔悴,身上缚着锁链,腰间的碧玉竹笛血迹斑斑,血气还未散干净。

谢柔徽一言不发,移开视线,与元曜对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等待谢柔徽做出选择。

无声地逼迫。

谢柔徽将蔺无忧的尸体放下,对崔笑语道:“照顾好你自己。”

她一步一步折返回去,大雪覆盖,顷刻间便没了痕迹。

谢柔徽在姬飞衡面前站定,眼中浮现一层泪意。姬飞衡嗫嚅嘴唇,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良久,谢柔徽忽地一笑,那笑凄惨无比,比哭还难看。

她伸手夺过架在姬飞衡脖颈上的那柄匕首,在任何人没有反应过来前,反手架在自己的脖颈前。

所有人皆是一惊。

元曜抢上前,道:“你要怎样?”

谢柔徽眨了眨眼,胸口隐隐作痛,将泪意憋了回去,只是拿着匕首的右手微微颤抖。

谢柔徽不回答,只是紧紧地盯着元曜。她的嘴唇开始发颤,渐渐地连身体也颤抖起来。

元曜看出她的变化,只当她是心里害怕,放柔声音:“和我回去。我答应你,不伤害你师父。”

谢柔徽神情一变,似乎有所动容:“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元曜一笑,上前一步,身上淡淡的玉兰香气拂动,充盈谢柔徽的鼻腔。

嗅到熟悉的香气,谢柔徽眼泪几乎要落下来,元曜的腰间还戴着她亲手绣的香囊。

“你是我的妻子,你的师父自然也是我的……”

元曜眉目间满是柔情,对着谢柔徽温声软语,忽然话语一顿,再也说不出口了。

“你骗我。”

从始至终,他都在骗她。

假的,假的,全都是假的!!

她手上用力,匕首缓慢而又坚定地送进去,血肉绽开。

几滴血迹溅在谢柔徽的脸颊上,她的眼眸乌黑明亮,含着深深的惊惧。

痛……

元曜迟钝地感受到疼痛,一种将他劈成两半的疼痛,连神智也不清醒了。

眼前一阵阵发黑,元曜缓缓倒下,周围人嘈杂的声音全都听不清,只有一个眼前人,看得分明。

连她眼里若隐若现的泪意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哭了……

元曜愣了一下,她是为我而哭吗……

他就当是吧。

“这根本不是我师父。”

她早该发现了。青梧,就是琳琅,就是元曜派来监视她的人。

元曜早就知道她的计划,否则不会用假的玉兰花簪骗她,他不敢拿真的玉兰花簪给她。

他不敢!

“我恨你。”

谢柔徽注视着他,眼中一片平静,连一滴泪也没有为他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