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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1 / 2)

元道月凝眸望向身旁的元曜。

他的神情淡然,唇角微抿,似乎毫不在意。

元道月心里有了答案。

何至于此。

她微微叹息,哐啷一声,长剑被丢在地上。

元道月扔下一句话:“今夜我饶过她,没有第二次了。”

元曜望着元道月远去的背影,垂下眼眸。

良久,他伸手撩起纱帘,与里面的少女对视。

她的眼睛含泪,又惊又怕,浓密的睫毛沾着泪意,扑闪间惹人怜惜。

元曜居高临下地俯视她,一言不发。

谢柔徽的眼泪却再也忍耐不住,夺眶而出。

见状,元曜终于开口。

他漠然道:“你既知道害怕,当初又是哪里来的胆子,屡次冒犯皇姐。”

元曜在床边坐下,淡淡地道:“你几次擅闯,难免叫人觉得包藏祸心。”

谢柔徽穴位被点,没办法开口说话,只好眼泪汪汪地望着元曜。

元曜察觉到谢柔徽的异样,神色一变,扶住她的双肩,问道:“怎么了?”

谢柔徽更着急了,元曜沉声道:“宣医师进来。”

“这位娘子是被人点了穴位,动弹不得。”

医师收回手,起身向元曜回话。

元曜扫过站在两侧的侍卫,最终开口吩咐道:“胡缨。”

他的面前瞬间出现一个女子,样貌再普通不过,放在人群之中,毫无印象。

胡缨点头称是,上前对谢柔徽低声道:“谢娘子,冒犯了。”

她双手运功,迅疾点向谢柔徽身上各处,内力深厚,猛然将被封的穴位冲开。

谢柔徽浑身一麻,眨了眨眼。

五感被封的世界好像蒙着一层雾,如今清晰了许多。

她坐起来,双手抱着薄被,脸上的泪痕未干,眼睛还有些发红。

元曜一个眼神,张五德立刻心领神会,忙吩咐宫人退下,贴心地关上了殿门。

谢柔徽抽了抽鼻子,解释道:“我知道错了,我没有想那么多。我听说你会去公主殿下的生辰宴,我才想偷偷溜进去。”

“今晚也是,我以为你会在,所以才偷偷溜进去的,就只是想见一见你。”

谢柔徽越说越哽咽,泪花又在眼眶里打转。

自从来了长安,不仅见不到大师姐她们,所谓的“父亲”还对她很冷漠,好像她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在长安,她唯一期盼见到的,就是姚元了。

见到他,谢柔徽好像回到了还在洛阳的时候。

好像她还是玉真观的道士,根本不是什么谢七娘子。

谁稀罕长安啊?

谢柔徽捂着眼,哭得更凶了。明明又不是她想来长安的。

她想回洛阳了。

她想大师姐了。

她想师父了。

她还要在洛阳,等师父回来呢。

◎平安符◎

谢柔徽的眼泪像珍珠一般,一颗颗从面颊上滚落。

砸在被衾上,缓缓洇开一小片泪痕。

元曜静静地看着她,眼眸沉静。

比起谢柔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惨状,元曜白衣金冠,神清骨秀,在月光的笼罩下,浑身散发着玉一般的光泽。

他的神情漠然,似玉又似雪,冷的彻骨。

他的心里毫无波澜。

眼前的这个小娘子不仅鲁莽冲动,还总爱惹事闯祸,一点都不像长安的女郎知书达礼。

方才皇姐兴师问罪,他应该把她交出去的。

可是一见到她,一见到她的眼泪,元曜的呼吸一滞,像是口鼻都浸没在水中,沉闷至极。

他将这归结于要为谢柔徽善后的烦闷。

元曜右手按住心口,强行压下那种莫名其妙的感受。

“别哭了。”元曜淡淡地道,“不是什么大事。”

谢柔徽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她。

元曜的脸上一派云淡风轻,仿佛方才华宁公主持剑相向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一样。

谢柔徽使劲眨了眨眼睛,将眼泪憋了回去。

她抽抽噎噎地道:“都是我武功太差,每次都会被发现。”

谢柔徽抱膝,眼眶里还蓄着泪水。

从小到大,她的武功都胜过同辈师姐妹许多。

尤其是她的轻功,是师父亲自教导的。

但师父的轻功独步天下,大内皇宫随意出入。那个灰衣人,甚至可以登萍渡水。

而她呢,却屡次被灰衣人发现,落荒而逃,狼狈极了。

谢柔徽抹了抹脸上的泪痕,下颌抵在膝盖上,闷闷不乐。

元曜将黏在她额头的发丝捋整齐,“他曾经是父亲身边的大内高手,武功自然不是你能比的。”

谢柔徽瞪大双眼,倒吸一口凉气。

怪不得那个灰衣人武功如此之高,令人望尘莫及。

这么看来,她能在他的手下过了几十招,也算是可圈可点。

元曜续道:“后来此人被派去皇姐身边,统领威凤卫。”

此人的武功为暗卫第一,为圣人挡下了数次刺杀。

华宁公主出宫开府时,圣人将此人送到了女儿身边,希望护华宁公主一世平安。

“那他叫什么?师从何人,学的是哪门哪派的武功?”

谢柔徽的问话打断了元曜的思绪。

元曜转眸,对上谢柔徽好奇的目光,淡淡一笑。

一个暗卫纵使武功再高,但终归是皇家的下人。

这些问题,他根本不知晓,也没必要知晓。

元曜道:“这些问题,留着你自己去回答吧。”

谢柔徽哦了一声,心想原来你也不知道。

他竟然也会玉真观的拈花手,谢柔徽暗暗纳闷,师父会不会认识他?

谢柔徽打定主意,又问起了一件一直记在心上的事:“那青梧,是你的暗卫吗?”

元曜颔首。

谢柔徽忙问道:“我能见见她吗?她救了我,我得好好向她道谢。”

元曜抿唇,一言不发。

见状,谢柔徽的心顿时高高悬起。

她想起青梧身上的血腥味,忙追问道:“是她伤的很严重吗?”

元曜道:“她要受罚,不能见你。”

身为暗卫,最重要的就是听命行事。而不是自作主张,擅自揣测上意。

青梧没有得到命令,擅自行动,正是犯了大忌。

元曜的瞳色如墨,深不见底。

“可是她救了我。”谢柔徽看着他,试图求情。“不可以功过相抵吗?”

元曜柔声道:“正是因为她救了你,所以只是受罚。”

他的神情似笑非笑,语气意味深长。

放在从前,青梧的所作所为,恐怕不是受罚就能轻易揭过去的。

见元曜心意已决,任她如何哀求都没有动摇。

谢柔徽抿唇,妥协地道:“那你能不能让人好好照顾青梧,让她好好养伤。”

元曜失笑,他看上去会是苛待下属的人吗?

但对上谢柔徽认认真真的眼睛,元曜只好无奈地颔首答应。

悬在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谢柔徽脑中那根绷紧的弦骤然一松。

她今晚情绪大起大落,又哭了好一会,再也抵挡不住猛烈袭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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