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如镜低头应道：“属下遵命。”
一时间，气氛陡然升温。
莫凡凝视着鲁长老，心中盘算，既然他跟白如镜同来，料想即便自己拿出云露的玉牌也毫无用处。
这老东西一定是权衡过利弊才做出的决定。
此时的小黑也闻声来到莫凡身边，听闻此事后，气的须眉倒立，若非莫凡拦着，恐怕要破口大骂了。
莫凡心中也是愤恨不已。
自己辛辛苦苦走到今日，好不容易奠定了根基，难道就要因此而放弃？
这修仙之路上，怎的也有这么多的欺压和凌弱。
“莫凡小友，本座不请自来，是否叨扰？”
忽然间又是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莫凡闪目看去，却是那玄灵外门长老黑羽，黑羽依旧身穿一身黑袍，身旁还伴着一个金发竖瞳的男子。
莫凡剑眉微蹙，心中苦道：“这一下怕是热闹了，他怎么也来了。”
而鲁长老看到黑羽长老时，一双花眉也不由得紧了紧。
几息之后，黑羽长老来到近前，在看到鲁长老时，似乎也有几分意外。
“鲁长老？多日未见，风采依旧啊。”
鲁长老急忙还礼：“哪里，黑羽长老向来深居简出，不知今日为何到了点苍外门？”
“本座贸然到访，未曾向鲁长老禀明，还望莫怪。”
“哪里哪里，老夫并非那个意思。”
“哎，本座此来，只是为了探望一下这位小兄弟，并无什么要紧之事。”
鲁长老不由得瞥了莫凡一眼，眼中显出几分惊色，一个堂堂外门长老，来探望一个散修？他并不了解这位深居简出难觅踪迹的黑羽长老，但他深知，这位黑羽长老在点苍宗修行的时候，他的爷爷恐怕还没出生呢。
“鲁长老，既然今日有缘相遇，不如喝杯水酒如何？”
“这……”
黑羽长老也不等他答应，便看向莫凡：“小友，恐怕今天要借你这宝地一用了。”
莫凡现在也是一头雾水，有点懵圈的感觉，他平时最讨厌跟这些老家伙交流，一个字，累。
这些老家伙活得太久了，正所谓人老精马老滑，跟他们相处实在伤脑，莫看现在满脸堆笑，慈祥的让人感动，下一刻可能翻脸就要了你的命。
“无妨，晚辈愿意效劳。”
“好，那就叨扰了。”
鲁长老面带几分不愿，却也不好驳了黑羽的面子，只好带着白如镜进了莫凡的小屋。
周通跟在莫凡身后低声道：“小凡，这什么情况？”
“我怎么知道？”
“你咋认识的黑羽长老？”
“你就别问了，说来话长。”
一行人进了屋内，小黑急忙摆好桌碗，鲁长老和黑羽长老双双落座，但其他人却不敢坐下。
“小友，可有美酒？”
莫凡急忙点头：“有，有酒。”他轻轻挥手，将自己存在乾坤袋中的酒取出几坛。
“只是，我这酒水并非美酒，还望前辈……”
黑羽长老摆了摆手：“无妨，是酒便可。只是……只有酒却没有美味，似乎有些不妥。”说话间，他瞥了一眼身旁金发男子：“金鳞，你速去搞些美味回来。”
“是，师尊。”
金发男子急忙出去，黑羽长老便和鲁长老闲聊了起来，毕竟身份相仿，互相结识对二人都有好处，渐渐的鲁长老也放松了不少。
莫凡三人站在一旁却都是眉头紧锁。
“老大，这究竟什么情况？”
莫凡低声道：“我真不知道，但我估计，黑羽长老还是为了收你为徒的事而来。”
周通急道：“收小黑为徒？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小黑要是做了黑羽长老的亲传弟子，今天这事就算是解了。”
莫凡斜睨了周通一眼：“你的意思是？”
“嗨，小黑要是成了黑羽长老的亲传弟子，鲁长老今天要是再赶你们走，那就是不给黑羽长老面子，都是外门长老，谁也不希望得罪谁。”
闻听此言，莫凡恍然大悟，他看了看黑羽长老，心中暗道：“这一千多年让你活的，可真是没白活。难怪你非要留下鲁长老一起喝什么酒，好高明的手段，看来今天，小黑是非认你为师不可了。”
天外有天太上尊
料想黑羽长老此来就是为了收小黑为徒这件事，他恰巧听到了自己和鲁长老之间的对话，知道了自己面临的困境，所以他才要把鲁长老给留下来。
这黑羽长老看上去和颜悦色，实际却是一种赤裸裸的威胁。
眼下摆在自己面前的，无非就只有一条路了。
“这么说，只要我答应了黑羽长老做他的亲传弟子，咱们就不会被赶出去了？”
周通看了看小黑，缓缓点头，而后又看向莫凡：“这本是一桩好事，怎么看你们好像……”
“哎，周道长，不久前这黑羽长老的弟子被我们杀了，他这个时候提出要收我为徒，老大担心有什么玄机。”
“什么，你们……”周通惊呼一声，见莫凡瞪了他一眼，急忙闭嘴。
小黑又对莫凡道：“老大，既然如此，我答应便是，或许并非像我们想象中那样，哎，我只是不想跟老大你分开。”
莫凡稍作犹豫，沉声道：“小黑，我还是那句话，这种事，你自己决定。”
说话间，金鳞已经买回了佳肴美味。
烧鸡、烤鸭、酱牛肉满满摆了一大桌子，香飘四溢。
黑羽长老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看向莫凡：“小友何以站着，还不入座？”
“二位前辈在此，晚辈怎敢无礼？”
“唉，这是哪里话，今日我们都是客，而你是主，这天底下哪有客人入座，主人却在一旁看着的道理，岂不是喧宾夺主？是吧鲁长老。”
鲁长老的脸色很怪，被黑羽这么一问，他深吸了口气。
“道兄所言有理。”莫凡现在已经猜出端倪，鲁长老还是一头雾水，但他完全看得出来，这黑羽长老，似乎对莫凡特别的关心。
莫凡无奈只好走到一旁，自己也搬了把椅子落座。
但金鳞站在黑羽身后，白如镜站在鲁长老身后，周通和小黑站在莫凡身后，这些人是不敢落座的。
三人推杯换盏喝了几杯，莫凡几乎不怎么开口。
他知道，用不多久，黑羽长老肯定会提及收徒的事，结果不出所料，三杯过后，黑羽长老看向小黑：“前些时日，本座提及之事，不知你现在可否有了决定？”
“我……”
见小黑看向莫凡，黑羽长老对莫凡淡笑道：“小友，看来你这位小兄弟对你可是情深义重啊，此事怕是要由你做主了。”
莫凡手里把玩着酒杯，正欲开口，忽然发现黑羽长老的神色变得僵硬。
他的位置刚好是对着屋门，此刻他的一张脸恍如雕塑一般，双眼紧盯着房门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惊愕甚至是恐惧。
莫凡心中起疑，旋即看向房门方向。
这一看，莫凡也愣在了那里，却见此刻开着的房门处竟然站着一个身穿青衣的老者。
老者头挽发髻，玉簪别顶，飞眉入鬓，鹤发童颜，修长的身上穿着一件青色长袍，上锈卷云浮图。
在场的，都有修为在身，尤其两位长老道行不低，可这青衣老者何时来到门口，却无人察觉。
几乎同时，鲁长老也看到了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