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者怎会知晓,再看他对这古洞显然十分熟悉,难道,他就是当初小黑看到的青鳞大蟒所化?
思索间,黑鼠伏在地上:“前辈,此事与他无关,数年前,是我偶然间闯入此地,沾染灵气开了灵智,便起了贪念,取走了四块玉简,此事皆因我而起,前辈若要责罚,我愿独自承担。”
莫凡急忙上前一步,将黑鼠挡在了身后。
青衣老者再次陷入了沉默,仿佛在思索着什么,又好像在做着某种决定。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后,青衣老者再次悠悠开口:“修行本是逆天之举,凡体修行则为逆之所逆,以凡入道,道途多艰,远胜有仙根者百倍千倍,纵使修得大成,若无仙根指引,终难敌那天命定数,待那天劫来时,难免魂飞魄散,你且不怕?”
“怕,蝼蚁尚且偷生,活着总比死了好。”莫凡回答的很直接。
青衣老者缓缓转身看向莫凡:“你这娃儿,倒是爽直,如果怕,你还有选择的机会,放下玉简,老夫清了你的道行,回去做你的一介凡人便是。”
莫凡微微蹙眉道:“就是因为怕死,晚辈才绝不会放弃。”
青衣老者苍眉微凝,似有几分不解:“此话怎讲?”
“天命之下,命比鸿毛,人岁满百,百年一到终是结了。”
“寻求成仙之道,道途虽艰,却怎能比那任由命运驱使,随风飘摇,面对百病折磨,天灾横祸而无能为力更加艰难?”
“更何况寻仙问道,命掌我手,即便终难成功,亦是我自己的选择,凡人苟活,永是任由摆布,命由天定。”
老者听后,面露几分淡笑,他捋了捋胸前长髯,缓缓转身瞥了一眼那副枯骨,几息之后看向莫凡点头道:“呵呵,哈哈哈,好一句寻仙问道,命掌我手,凡人苟活,命由天定。”
“你且过来。”
莫凡缓步走向老者,驻足于老者近前三尺远处。
青衣老者轻轻挥手,虚空中忽然出现了一枚紫色的珠子,那珠子向着莫凡飞来,莫凡不知何意,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动弹,最终只能任由那枚紫色珠子射入了他的丹田之处。
“前辈,您这是?”
青衣老者的脸色变得有些严肃:“你所修行的玄黄紫气诀,为老夫师尊所创,乃天下罕有凡胎可修之功法,这枚玄黄紫气珠,乃天地自生,后被师尊炼化,可润泽万物,可助你修得玄黄紫气,好处届时你自行体会。”
莫凡自幼聪慧,他急忙瞥了一眼那枯骨,想必就是青衣老者口中的师尊了。
而自己所修的这门功法,就是他所创的,而这位枯骨,曾经也是一个凡胎么?可他强悍如此,最终怎的也化为了一副枯骨?难道一个凡人预想修仙,就真的如此艰难?
老者似乎看出了莫凡心中困惑,淡然道:“小友,天将降任,必定路途艰险。但这条路你必须亲自去走,旁人难替。需知身凡非凡,但倘若心凡,则神仙难渡,终究是那棋盘上的一子而已,永难成那布棋的人。”
一番话,颇为难懂,更加让小莫凡摸不清头脑。
思索间,青衣老者看向黑鼠,随之轻轻挥手,一股青光将黑鼠笼罩。
“你这黑鼠道行卑微,却道缘不浅,替师尊结下这桩机缘,老夫也还你一桩机缘。”
记忆丢失得玉简
黑鼠伏在地上,任由那青光将之笼罩,不消片刻,待得青光淡去,老者再次挥手,莫凡和黑鼠便同时觉得头晕目眩,双双昏死了过去。
青衣老者手捻须髯,瞥了一眼莫凡和黑鼠,徐徐点头后转身看向枯骨。
“师尊,弟子苦守三千载,今日也算功德圆满,只盼这小友能传您衣钵,尽您未了心愿。”
老者对枯骨毕恭毕敬的拜了三拜,而后看向枯骨身旁的枯剑。
“这柄剑……”
老者再次瞥了一眼莫凡,犹豫片刻后挥手将剑收于袖中:“老夫便先替你暂存,若你所行皆为所言,待得道业小成时再行给你,否则此剑在手,势必会掀起惊涛骇浪,对你而言,却也未必是一桩好事。”
做完这一切,青衣老者缓步走到洞口,他仰望天穹,脸上神情恍如一囚徒突遭大赦一般,他深吸了口气,微闭双目,几息之后用力吐出,双眸微睁,眸光如炬,闪耀着阵阵精芒。
下一刻,老者身形拔地而起,一跃升空,但见他周身青光闪耀,却是化作了一条青色长龙,光华照射,那一身龙鳞熠熠生辉,龙躯逶迤长达百丈,盘旋而上直入九霄,穿梭在云雾之间,可谓见首不见尾,变幻莫测。
那黑鼠当初所见,只是一斑而已,并非其本体全貌,只以为那一身青鳞覆盖,形体似蛇,便将之看成了青鳞大蟒,却不知其头上生角,腹下生爪,一飞冲天,本是一条青龙。
……
也不知过了多久,莫凡悠悠醒来,他坐在地上环顾四周,满面迷茫。
“我这是在什么地方?”
莫凡努力思索,可脑海中的记忆却出现了断层,他的记忆停留在山岗上瞭望古洞的时候,就连那黑鸦也没了记忆,却不知怎的,自己竟然来到了洞中。
环顾四周,石台上坐着一副枯骨,地面上还有一些散落的玉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