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潇的目光划过了ic的代表,又落在asl副总裁的脸上。
真有意思,她本以为asl会派亚太地区的负责人捧场,没想到副总裁都直接来了。可见亚洲市场,asl是相当重视呀。
跟它一样重视的,还有应用材料和科磊。香港的地位虽然微妙,但对资本家来说,卖货给谁不是卖。亚洲市场这么大,要是被日本厂商独占了,那他们还有站住脚的地方吗?
王潇的视线从半导体界的厂商代表脸上划过,最后定格在学术界的代表身上。
毫无疑问,香港的各家大学尤其是理工科相关的,掌门人都来了。国家科学院、清华大学、复旦大学知名高校也来了重量级的人物,王潇看到了好几位校长。
不过,真正让大家瞩目的,是斯坦福大学、伯克利大学、麻省理工等世界名校。它们或是派了工程学院院长,或是来了知名教授。
充分体现了田长霖的人脉之广。
讲台上的特首在慷慨激昂地阐述香港发展创新科技的决心,并隆重介绍了田长霖院长,称其为“为我们带来世界级视野与国际顶尖人才的领航者”。
田院长除了表达对大家的支持的感谢之外,重点介绍了微电子中心来自世界各地的研发团队。
他们当中有擅长底层算法、数值仿真、物理建模的数学家和算法专家。
有擅长将不同设备、工艺模块整合成稳定可靠的量产流程的制程专家。
有专长于硅片、光刻胶、刻蚀气体、薄膜沉积等核心材料与设备工艺,具备建立顶尖的材料分析和工艺调试能力的材料和设备专家。
有专注于新型存储器材料、原子层沉积(ald)、刻蚀机核心部件研发的材料科学、等离子体物理、精密机械专家。
除此之外,还有芯片架构师、设计方法学专家等等,以及今天出席揭牌仪式的的访问学者。
王潇直到这会儿,才头回见到传说中的舛冈富士雄。
说实在的,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一点也看不出来科学怪人的模样,他就是一位典型的严肃的大学教授。
属于那种上他的课,你必须得好好学习,否则一旦挂科,你就等着重修吧,根本没有补考的机会。
王潇一想到自己穿越前还没有结束的研究生课程,看人就莫名感觉心虚。
但她又特别好奇,舛冈富士雄会不会和东京的代表吵起来?要真发生冲突,肯定得想办法把人拦住。
然而,舛冈富士雄压根都不跟别人说话,更别说同人吵架了。
于是,皆大欢喜。
特首亲自主持了揭牌仪式之后,各方代表参观了运转中的微电子中心。
今的今天来的除了官员之外,基本都是业内人士,让他们跟看科幻电影一样发生惊呼,那无异于痴人说梦。
大家的关注点都在,后续可以进行哪些方面的合作。
让王潇感觉颇为玩味的是,尼康和asl都表达了euv前瞻研究组的兴趣。这个组目前在做进行光源、光学、材料的基础研究。
尼康感兴趣很正常,美国牵头成立的euv llc联盟已经斩钉截铁地把日本公司踢出局了。
但asl也兴致勃勃,可见它在euv llc联盟里的地位也没那么稳固。
毕竟,要不是实在没得选——80年代,美国光刻机企业已经被日本打得七荤八素,现在早就烂泥糊不上墙;否则美国怎么可能让一家外国企业加入他们的核心联盟。
当然,也有可能是asl在评估自己未来的潜在的竞争对手。
毕竟,去年国际半导体技术路线图就已经将极紫外线光刻确定为下一代光刻技术的首选。
这会儿谁敢不参与到极紫外线光刻机的研发中,就意味着主动在下一轮芯片竞赛中弃权。
川西刚轻声叹气,颇为担忧:“也不知道极紫外线光刻机能不能造出来。”
别看euv llc联盟已经成立了三年,但到目前为止,这个联盟还在回答一个问题,那就是极紫外线光刻有可能实现吗?
哪怕论证结果是有可能,要怎么实现?又是另一个问题了。
而从193纳米的深紫外线到极紫外线,中间这漫长的过程,究竟谁能扛起摩尔定律的大旗呢?
王潇开玩笑道:“157纳米的深紫外线光刻机不已经开始做了吗?等它成功了,又能给摩尔定律续几年命。”
她还好奇,“157纳米的光刻机怎么干活呀?我还没见过呢。”
川西刚摇头:“日本目前没有,尼康刚开始布局做,目前能做的只有美国的硅谷集团,它研发的157纳米光刻机型号为icrascan vii。据说今年年底会给英特尔交货。”
王潇相当怀疑:“年底能交货吗?”
她怎么印象当中,157纳米光刻机没能成功地走出车间?
川西刚笑了起来,轻声道:“确实有消息说,硅谷集团可能会卖给asl。”
一旦发生并购,人事变动,之前的业务就很难说了。
在光刻机的水平上面,硅谷集团193纳米的光刻机还比不上asl呢。
以157纳米光刻机的特殊性和难度系数,川西刚很怀疑硅谷集团是否真的有能力量产它?
王潇也跟着笑了:“要真买到手了,asl就不怕被euv llc联盟甩出去了。”
为什么呢?因为硅谷集团已经是美国目前硕果仅存的光刻机厂了。它都被卖了,联盟除了进一步绑定买主asl外,还能有其他什么选择呢?
王潇还在打听:“有没有说卖多少钱?”
川西刚摇头:“不知道,不过我估计应该不会便宜。它毕竟有成熟的157纳米光刻技术。”
王潇笑了笑,意味深长道:“身在美国真好啊。”
川西刚也跟着笑,是啊,硅谷集团值钱的点真是157纳米的光刻技术吗?不,是它身为美国最后一家光刻机厂的身份。
至此,强大的美国光刻科研能力,已经没有完整的制造业能够承载了。
除了光刻之外呢?是不是其他领域也会一样如此,或者终将走到这步?
在千禧年的节点上,存在无数可能,谁也不能给出答案。
参观完毕,揭牌仪式也算告一段落,接下来是招待酒会。
香港微电子中心前身就是一家没完工的芯片厂,当然没有合适的场所举行招待酒会。
大巴车接走了贵客们,要把人运去礼宾府。
结果车子刚开出去,锣鼓喧天的动静就愈发响亮。
哪里是什么外围的庆典啊?分明是示威游行,横幅高高地挂着“不要八万五,还我家园资产”“停止滥建公屋,保障业主权益”。
合着还是反对八万五计划,拼命给自家房产保值的业主们在聚众示威。
汹涌的人潮前面,是警察们拉手组成的人墙队伍,拼命地用身体阻挡他们的冲击。
可即便如此,示威人群也在用大喇叭大喊大叫,还有人把一叠传单大巴车的方向丢。
不过因为天气太热了,所有人都在车上吹冷气,谁也没开窗,所以传单散了一地。
江上舟看的眉头轻蹙。
以今天的仪式规模,在大陆,根本不可能发生这种闹事的情况。
哪个地方要搞出这种风波来?别说是当地的公安局长了,一把手都准备好了掉帽子吧。
但偏偏香港是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