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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1 / 2)

但身后只传来很轻的叹息。后背仍然是凉的,没人来抱住她。

“消停会儿吧,马上到地方了。”

那个高在云端、潇洒肆意、不解人情的楚剑衣,抛下这句很疲惫略有谴责的话,轻飘飘离她而去。

落地的时候,杜越桥脸上泪痕正好干掉。

楚剑衣给她使了个小法术,把眼睛的红肿全部消掉,也把她视线暂时遮住。

一柄三十在中间,楚剑衣走前头牵着,杜越桥拉着三十亦步亦趋。

“到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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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你讨点报酬罢有水击石声,哗啦……

有水击石声,哗啦啦啦,急促不停歇,很近,清凉。

脚下踏着不扎实,落叶踩碎的吱呲,一脚陷下没过脚踝,积得极厚,此地应少有人至。

还有……

相当平静的灵气,像躲在暗处蛰伏般,默默窥探两人的行动。

法术蒙着眼睛,其它感官却无限放大,杜越桥能精准捕捉到此地的不同寻常。

天地间灵气自然流动,或寄居草木,或养于修士体内,瞬息不能停滞。可此处的灵气却行动缓慢接近静止,就像被人压制着,得不到释放。

杜越桥还想进一步探求其间奥秘,却眼前乍亮,楚剑衣撤去她眼上的勿视术,停在前面,挡住强光。

“看得清了?”语气和缓了些,意外藏着份关怀。

“嗯。”杜越桥点点头,话里带着鼻音。

大哭宣泄过后,脑子倒是清醒过来。

自己以下犯上,处处给楚剑衣冷脸看,方才差点丧命又被她救下,这女人不计前嫌地要给自己揩眼泪,却被狠狠推开,换个脾气差的不得再把她丢下去?

她竟然想着,楚剑衣被推开了,还会不讲尊严地回来哄她、抱她。

天方夜谭!

都是个十八岁的姑娘了,怎还会有这样幼稚的想法?

怀着愧疚的心思,杜越桥想等哭腔消了,好好给师尊道个歉,再把这几天的困惑不解都问个明白:

到底为什么海清不准她留在桃源山?师尊要带她走是为何?师尊是不是真的很不喜欢她?……

正酝酿着措辞,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打断:“还能站着回来,看来是没死透。”

嗓音虽然低哑,却让杜越桥不寒而栗。

她敏锐地觉察到,苍老声音发出的瞬间,原本死气沉沉的灵气骤然活泼,但不过一息,便又消沉下去。

“我要是死了,谁给你找那宝贝?”楚剑衣回怼。

师尊在同谁说话?

空荡的谷底,只有她们两人和聒噪的瀑布,还有一地枯叶。

若没有刚才那道声音,杜越桥恐怕会以为师尊在跟空气交流。

她睁大眼睛,稍微侧着身子,目光绕过楚剑衣,停留在半个人高的落叶堆上。

满地铺得平整的落叶,偏那一处突兀地鼓起块大的,横看竖看,都像个坟包。

凝视的眼神盯了两息,意欲探查其中有无活物,落叶堆上部忽然一动,叶片簌簌落下,“小辈无礼!”

话音既出,紧随着杜越桥耳畔嗡嗡,眼前又陷入黑暗,想喊师尊,嘴巴张开却说不出一个字,腿上也被卸了力,直挺挺地向后躺倒。

熟悉的感觉,就像被重明火烧卧病在床那段日子,看不见,听不到,动弹不得。

无边的黑暗涌来潮水般恐惧,一波波吞没她,卷走她,要把她拖入漆黑冰冷的漩涡之中。

一片黢黑间,她忽然感到有人扶着她的腰肢,小心地调整姿势,使她盘腿而坐。

依旧是清淡梨花香,是师尊。

不知哪来的力气,她的小拇指突然能动弹,凭着一点微弱的力量,勾住楚剑衣没来得及松开的小指。

楚剑衣被突如其来的勾指拉住,低眸看去,勿动术竟未覆及全部,留得杜越桥一指还能动作。

什么意思。

方才还让她走开,不要她,这会怎么指头拉上,不放人走了呢?

“你好生待着,不要乱动,我就在旁边。”

知道这人听不见,楚剑衣仍是落下宽慰之句,再将小指从勾起的圈里抽离。

“从前训诫我不可浮躁,你自己这脾气倒是越来越大了。”她走到楚观棋旁,刮动秋风吹去老头满身的落叶,“看你一眼,便封了她五感,你这老头金贵,看不得?”

楚观棋端坐不动,眼皮懒得掀开,“这娃娃来历不小,感官封了去,免生事端。”

“真沾了妖气?”

“瓜得很!人身沾上妖气必死,哪还能活着到这里?”

“既未沾上妖气,这一路怎么飞鸟跟随不断?”楚剑衣挑眉,“还是说,这孩子另有来头?”

“哼,”楚观棋冷哼一声,“许是你那笨鸟引来的也未必不可能。”

“重明绝无可能惹得如此多的鸟,况且桃源山……”

“桃源山的事,我已知悉,不必再言。这娃娃身上的事情复杂,自有老夫来处理。”他打断楚剑衣的解释,“倒是你,又想来问那玩意?”

“……是。我原以为,动用它引气入体,会受到反噬,丧命在桃源山。但醒后探查丹田,灵力流动如常,并无异样。”

得到老头愿意接手杜越桥的保证,楚剑衣松了一口气,问起绕在心间的困惑。

“明知会死,还敢冲在前面?”楚观棋睁开眼睛,仔细端详她,古井无波的眼中有几分欣赏,“到底是我老楚家的女子,没辱没了先人。”

“你还能站着回来,也是托了那玩意的福,它不想让你死。”

“老夫从未教过你引气入体,你以为,真是自己无师自通了?”

被他说得心中一震,楚剑衣冷声问:“它存于我体内十数年,既要我痛苦难忍,又在危急关头救我,一个死物,怎有这等能耐,你打了十多年哑谜,还不肯告知与我?!”

“放肆!”

强劲的气流以楚观棋为中心,震起肉眼可见的圆圈,将整个谷底的落叶都逼到石壁边,连安分坐着的杜越桥都被吹倒。

楚剑衣岿然不动。

“不告诉你自然……自然是为了你好,这样刨根问底,对你……咳咳,没有半分好处!”

情绪波动令他灵力紊乱,原先死寂的灵气像看到猎物般,争先涌入楚观棋体内,干瘪的肌肉瞬间暴起,又立刻萎缩,如此反复,他闭目稳住心神,强压好一会儿,才消停下来。

“时机到了,自会让你知晓。”他收敛了怒气,平静道,“我先给这娃娃处置好,你去外头替我护法。”

没能得到问题的答案,楚剑衣亦是烦怒难消,却拿他毫无办法,泠然道:“你是要看我同你一样,日日受它折磨,求死不得,那才满意!”

楚观棋不答,沉默了好久,淡淡道:“你若能寻得破局之物,自然不会落到我这般地步。”

“你找了几十年都未找到,又如何以为我能寻得?!”

“你能。”他说,“你带回来的这娃娃,与那物,缘分匪浅。”

“出去罢。”

感知楚剑衣已至瀑布之上,他老脸展开,心念一动,凭用灵力将杜越桥托到跟前。

谷底问天阵显形,一老一少,对坐在法阵中央。边沿徐徐蔓上自地而起的屏罩,隔绝了外界。

法阵之中,楚观棋身体各处红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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