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擎舌尖顶了下被打的脸颊,她力气不大,也或许是没使劲,打得并不疼。
纵使他现在快要被她逼得发疯了,可还是没办法真的对她发脾气。
他苦涩一笑,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书包,头也不回地离开,将言欢自己凌乱地留在了原地。
晚上学校游泳馆大门已经关了,陈擎直接从杂物室窗户翻了进去。
游泳馆杂物室的窗户已经坏了好久了,至少从陈擎加入学校泳队以来,这个窗户就没修过,或许是故意没修,也不知道是谁先发现了这个地方。
从杂物室出来,陈擎径直走向深水区,扔掉肩上的书包,一个起跳一头扎进了水里,任由自己的身体沉入水底。
他抬头看着漆黑一片的水面,可即便这样心里的那股火还是压不下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心里的火到底是因为什么而起,是生气的怒火还是想要跟言欢做爱的欲火?
鸡巴像是要捅破裤子一样不争气地翘着,现在看来大概是后者更多一些。
言欢笑话他跟她上过一次床就让他念念不忘,她没说错,陈擎确实食髓知味。
刚刚在停车场他甚至就想直接把她按在车里肏她,管他什么学校,管他什么老师学生,管他什么姐弟,他们又不是没做过。
在家可以,怎么在学校就不行?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他们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做爱的场景。
他好像有些上瘾了。
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事情感兴趣过,更想不到会对这档子事这么着迷,还真是够没出息。
陈擎无力地闭上眼睛,自己的这种想法还真是可恶,姐姐打他不冤。
可他又觉得委屈,他知道他们之间所要面对的是什么,明明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可才过去不到一周的时间,她好像就后悔了。
那天晚上父母去参加了不知道是什么人的婚礼,家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言欢刚下班回来,还没来得及把车开进车库,就看到家里院子里停着辆明显一看就价格不菲的豪车。
虽然他们家里住着别墅,可别墅跟别墅之间还是有区别的,至少他们家是买不起这样的车子的。
站在车子旁边的西装革履的男人对她笑得绅士,微微点了下头。
言欢有些奇怪上前问道:“你好,请问你是?”
“我是陈总公司老板的秘书,我来接陈总和陈太太去参加我们家大小姐的订婚典礼。”
“大小姐?”
言欢对这种只在电视剧中会出现的称呼感到有些别扭。
“您是陈总的?”秘书又问道。
陈俊贤这两年可是老板眼底下的红人,大家熟知的是他有一个儿子,秘书看着言欢大概二十多岁的样子,说是女儿的话年纪有些大,说是妹妹年纪好像又小了。
“啊……我是……”
她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和陈俊贤之间的关系。
高玥和陈俊贤正从别墅里出来,刚听到秘书在跟言欢说着话。
“我儿子的家教老师。”高玥急忙接过话头。
十分自然地把自己的亲生女儿说成了毫不相干的外人。
对于她来说似乎十分介意别人知道他们家里还有个存在感不高的女儿。
从小到大,即便没有跟陈俊贤结婚之前,高玥也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承认过言欢是她的女儿。
要么是侄女,要么是邻居家的小孩,对于言欢来说早已经习以为常,毕竟就连她的房间都在一楼的客房。
高玥看了言欢一眼:“一会儿小擎就要回来了,你先进去吧。”
言欢没说话只是点了下头,她绕过门口的两个人刚想进屋的时候,高玥又对着她说了一句。
“对了,今天阿姨不在家,记得给小擎准备晚饭。”
“知道了。”
言欢回答得十分顺从,毕竟对于她来说照顾弟弟,托举弟弟是妈妈从小对她灌输的思想。
所以比起时刻担心老公像前夫一样被狐狸精抢走,一心扑到自己丈夫身上的高玥来说,陈擎应该是言欢这个姐姐带大的。
妈妈不把她当女儿,却把她当自己儿子的姐姐,言欢其实理解不了这种矛盾的心理,可她又做不到拒绝妈妈的要求,她只有妈妈了。
秘书听到高玥的这句话不免感到有些奇怪,家教老师还负责给学生做饭吗?
陈俊贤本身是个人精,高玥因为跟前夫之间的恩怨难免迁怒到言欢,可家里这种事自然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
他赶紧岔开话题:“刘秘书,今天麻烦你了,我们赶紧走吧,迟到了就不好了。”
秘书能坐到这个位置当然也不是没脑子的人,顺着他的话比了个请的手势:“上车吧。”
陈俊贤又轻轻碰了碰妻子的胳膊,在她耳边小声道:“注意说话场合。”
随后又装作一副体贴丈夫的模样:“你先上车,我去拿外套。”
高玥自然也不好当着外人的面多说什么。
又回去的陈俊贤看到正在玄关换鞋的言欢,走过去坐到她的旁边,抬手轻轻放到她的肩上,言欢一下子全身一僵。
“不用听你妈妈的话,你跟弟弟点外卖就好了,我们今天晚上不回来了,记得锁好门。”
言欢咬紧后槽牙,屏住呼吸点了下头。
陈俊贤俨然一副慈父的模样,又摸了摸她的头:“乖。”
随后起身拿起挂在玄关的外套。
直到门外汽车声音走远,言欢才终于喘过气来,她恶心得全身发抖,忍不住冲进洗手间干呕不止。
从十六岁那年陈俊贤把手伸进她被子的那一刻开始,她忍受了一次又一次的触碰,却都像是被冻住一样无法动弹。
如果不是那天陈擎误打误撞闯进了她的房间,恐怕她也会成为妈妈眼里抢走她老公的狐狸精。
她跟妈妈提起过陈俊贤进她房间的事,可妈妈却反过来责怪她不懂事,她是陈俊贤看着长大的,父亲进女儿的房间有什么可大惊小怪。
言欢打开淋浴冲洗着被陈俊贤碰到的地方,抓着自己的头发疯了一样胡乱地揉搓着。
好恶心,好恶心,言欢恶心得受不了。
头发被自己扯得生疼,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洗干净被弄脏的头发。
陈擎因为泳队训练回家比较晚,家里没开灯,爸妈说去参加了什么人的婚礼,但他不觉得爸妈是会在这种事上带姐姐出门的。
“姐,你在家吗?”他对着言欢的房间喊了一声。
见没人回应,他打开一楼客厅的地灯,又走到她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姐?”
很久里面还是没有声音,他从学校回来之前明明看到停车场已经没有她的车了。
除了加班,姐姐并没有什么可以晚归的理由,因为她没有可以在下班后一起去什么地方的朋友。
陈擎拿出手机就要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旁边客人专用洗手间的门忽然打开,言欢大概是刚洗完澡,看上去像是没擦干的样子,头发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着水。
言欢看了他一眼:“今天晚上没饭吃,饿着吧。”
她声音听上去有些不对劲,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感冒,又像是刚哭过。
“你怎么了?生病了吗?”对于她身上任何细微的变化总能立刻意识到。
“没有。”言欢否认,与他擦肩而过。
“那你吃饭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