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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1 / 2)

“你没?有必要培养两?个完全一样的小孩。哥哥已经做得很?好了,你没?有必要通过压力我去激励他。”

“…不是这样的。”

“那又是怎样的?”严自得好疑惑,“你需要的不就是一个可以接替你管理严家的人吗?严自乐做得还不够吗?为什么又非得培养我,你完全可以让他知道我不会跟他竞争,他只需要做好自己想做的,而我只是想——”

严自得一下顿住。严自乐想做的是什么?其实他不知道,而对于自己想要的,严自得至今也只是个宽泛的概念。

他想要健康幸福地生活。但这个愿望太小、太窄、太微弱,太不足以上到?台面。于是严自得选择沉默。

“这是不一样的。”严馥说,她没?有再多的时间和严自得理论,“我是在为你的人生负责。”

“就这样吧。”严馥起身,冷着脸看他,“关你禁闭一个月,想清楚了再出来。”

咕嘎咕嘎

事实上, 严自得?只关了七天?,一个不足周的小周。

这是严自得?发?现严馥的第一个特质:妈妈擅长将话?说的很重,却?又总是在?行动时轻上几分。但严自乐却?有着与?之相反的特质, 他是一个习惯于闷声做大事的小孩。可惜严自得?在?以后才意识到?这一点。

十五岁时,在?初中升高中的那个暑假, 他们的父亲回来过一次。那个男人有着苍白且温顺的面庞, 像风中摇曳的旗帜,绵软, 但又鲜艳。

那时严自得?刚放学回家,就?看见家里多了一个陌生男人,男人叫他名字, 严自得?往后躲开,严自乐揪住他的书包带子告诉他,这是爸爸。

于是严自得?明白, 这叫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徐知庸没有在?家里停留很久,他待了三天?便走,期间和严馥吵了大大小小的架, 严馥叫他赶快滚,但夜晚严自得?又看见妈妈站在?阳台上抽烟。火星像熔浆, 严自得?觉得?自己的心也被烫了下。

出禁闭那天?严馥站在?门前,只留给严自得?一个背影, 严自得?本以为妈妈会问的是你想?清楚没有, 但那时严馥问的是:

“严自得?,你是不是在?恨我?”

严自得?没有回答。

恨是爱的背面,严自得?在?当时想?的是对不起,他意识到?自己好?像并没有那么爱妈妈,所以谈不上恨。他对严馥不再?拥有期待, 只要没有了期待,便不再?会有伤害。

严馥后面还说,依旧是之前的那套说辞,又提到?责任,说到?公平,讲到?虎视眈眈的旁系,告诫严自得?无?论如何都?得?自立自强。

严自得?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做不到?,但现在?,他发?现妈妈好?像也有做不到?的时刻。

徐知庸在?家三天?,也就?对严自得?努力亲近了三天?,像是要弥补之前十五年?的所有。

开头徐知庸对严自得?说好?久不见,严自得?很冷淡回我们就?没见过。严自乐敲了敲他手腕,但严自得?置之不理。

徐知庸对严自得?的冷淡也同样无?视。他看着严自得?,严自得?却?觉得?他只是在?看向自己。他说严自得?完全是自己的翻版,是上帝给他的礼物,他们有着一样的才华,只有我们才最理解彼此。

神棍一样。

为此严自得?躲了他了三天?。第一天?他逃去孟岱新开的酒吧,抓住孟一二帮他乱写作业,气得?孟岱大叫少爷你别再?来嚯嚯我家小孩。

第二天?他跟着应川去到?最远的网吧,在?那里他见到?一个粉头发?的非主流,报警说这里有未成年?上网,吓得?小胖抓着自己狂奔,被迫浪费了一整袋零食大礼包。

最后一天?他倒没有任何想?去的地方,索性就?在?屋外池塘的草坪边席地而坐,青蛙咕嘎咕嘎大喊,像要急急变成王子,时间流走了,青蛙还是青蛙。严自得?突然就?觉得?好?疲惫。

他顺势倒下,草地特有的芳香扑进鼻腔,他隐约感到?土地在?震动,紧接着,他听到?不远处有人在?喊。

“严自得?。”

是严自乐。

严自得?拿出课本遮住面庞:“已死,有事烧纸。”

严自乐啧一声,抬脚踢了一下严自得?,说:“爸在?找你。”

严自得?有气无?力:“告诉他我死了。”

“死什么死。”严自乐也跟着坐下,他习惯性地离他几个空位。作为兄弟,他们却?总是在?扮演不熟悉的陌生人。

“我给他说的是你被老师留堂了。”

严自得?掀开课本,斜他一眼,不用猜这就?是严自乐的恶意抹黑。于是毫不客气回话?:“你真不是个好?东西。”

严自乐笑:“彼此彼此。”

青蛙继续:“咕嘎咕嘎。”

严自得?哼:“呵呵呵呵。”

他们之间其实少有这么独处的时刻,严自乐事情总是太多,学业刚忙完就?得?去帮妈妈分发?下来的工作,而严自得?也早就?失了和严自乐较劲的心思?,他们各自囤在?自己的地盘,也算实打?实和平过好?一阵。

云滚了几圈,严自乐依旧没走,严自得?躺不住了,坐起来问他:“你怎么还不走?”

严自乐沉默好?一会儿才说:“等下吧。”

风呼呼打?在?脸上,严自得?完全理解严自乐所有的未尽之意。

“以前他也这么神经?”严自得?开口问。

严自乐知道他说的是徐知庸,他摇了摇头:“没有。”

与?之相反的是,徐知庸很少和自己说话?,像是他一眼就?洞穿严自乐没有艺术的天?赋,因此他没必要和严自乐说话?。严自乐有时期期艾艾叫他,徐知庸只扭头进了暗房。

“那以前他们也这么吵?”

严自乐还是摇头,他说:“应该也没有,我记得?不是很清,之前一直在?上课。”

在严自得还未抵达严家的那段日子里,小小严自乐的日常就?是睁眼穿衣,由管家领着去不同教室、宴会,扮演着恰当的角色,最后套着角色的壳躺在?床上,什么都?不要想?,只要记得?闭上眼就?好?。

只是有时候醒来,严自乐会恍惚,现在?自己是在?哪里,可以摆出丧气表情了吗?可以失去所有礼仪地瘫倒吗?

“噢。”严自得干巴巴应声,他抓了一把草去捏,指腹上全都?浸满暗绿的汁液。

他完全能想?象到?严自乐的七岁之前,无?非和现在?一致,只是当时鞭挞的鞭子是由妈妈挥下,现在?变成了严自乐自己。

严自得?其实一直都?很想?问严自乐,你会不会累?但话?语到?了嘴边却?简化?成一个喂。

该死的嘴巴。严自得?捏捏手指,汁液被他弄得?到?处都?是。

严自乐看过来:“怎么?”

说完他又低头看表,“我得?走了,等下还有个会要跟妈妈一起出席。”

严自乐站起身,抬脚踩过柔软的草坪,他突然想?起小时候自己曾在?一个闷热的下午躲去花园,太阳拷打?着他,他在?心里对太阳说对不起请原谅我,他今天?想?要偷懒。

最后是严自得?先找到?的他。

严自得?当时气喘吁吁,拨开垂下的树枝,日光狂奔而来,严自乐眯着眼,仰起头,看见严自得?虎起脸叫他:

“严自乐!”

严自乐停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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