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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章脱身(2 / 2)

认出了她,礼貌地微微躬身,无声退开。她没有看琴谱,纤细有力的手指轻轻落在琴键之上。

《致爱丽丝》的旋律流淌而出。

不同于通常演奏的清新明快,她的指下,这首去的变得异常缓慢凝滞,每个信服都仿佛承载了难以言说的重量,在大厅里孤独的回响。

一遍,

两遍,

叁遍。

当她开始弹第四遍时,庄园的管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钢琴旁,微微躬身:“克里斯塔小姐,侯爵阁下在二楼,请您叙话。”

琴声戛然而止。

顾澜合上琴盖,起身,指尖还在微微颤抖。她站起身,对管家点点头。鸢尾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她身边,见她离开,立刻小步跑上前,垂手跟在她身后。

二楼的书房里,壁炉的火燃得正旺,驱散了窗外的严寒。房里只开了两盏阅读灯,贝德福德侯爵只穿着衬衫和马甲,坐在贵妃椅上,面颊泛着酒后的微红。窗户敞开着,冬夜的冷风灌进来,吹动丝绒窗帘,也带来了楼下隐约残存的乐声和人语。

顾澜走到窗边,将窗户合拢,隔绝了寒风与噪音。

“夜里风大,您当心着凉。”她的声音柔和,一如既往。

转身,视线和侯爵的目光不期而遇。他打量着顾澜,然后伸出手。

顾澜顺从地依偎过去,坐在腿上,手臂轻轻环住他的颈项,任由其揽住了腰,将她带向怀里。

“亲爱的克里斯塔,”侯爵将下巴抵在她发间,嗅着她身上清冷的淡香,“我们多久没这样单独相处了?南哈德利小镇的生活,是不是太丰富多彩,让你都快忘记我了?”

他的手掌在她腰侧流连,热度透过衣料传递过来。

顾澜将脸埋在他的肩颈处,微微偏头,露出天鹅般优美的颈项线条,声音放的又软又娇:“您不知道,那里简直像个修道院,连家像样的甜品店都没有。我每天除了想您,都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她抬起眼睫,眸光盈盈,带着委屈。“只是……功课太难了,我总是考不好,教授说要我回去重新考试,不然拿不到毕业证。我不敢告诉母亲,怕她骂我笨,白费了她的心血和期望。”

她说话时,放在腰后的手已经开始不安分地上下游移,指尖隔着衣料传递着灼热的温度。侯爵显然兴致很高,酒意和情欲在他眼中燃烧,呼吸也逐渐沉重。

书房角落里,原本如影子般侍立的女仆长见状,悄无声息地躬身,准备如同以往无数次那样,默然退出去。

就在这时,顾澜忽然抬起手,轻轻捉住了那只试图探入衣领的手。

“侯爵……”她声音微颤,像是害羞,又像是为难。目光看向门口的方向,然后飞快地收回,欲言又止。

侯爵的动作一顿,高涨的兴致被打断,他微微蹙眉,顺着她刚才的目光看去。

鸢尾正垂首站在门边不远处,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身前,昏黄的光线勾勒出少女的剪影。尚未完全长开,刚刚开始发育的身形纤细玲珑,脖颈和肩膀单薄得仿佛一折就断,打理得柔顺的头发披散下来,衬得小脸越发白皙。壁炉跳动的火光映在她年轻得几乎透明的肌肤上,泛着珍珠般柔和细腻的光泽,连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她似乎感受到突然凝注的视线,有些不安地动了动脚尖,抬起眼,那双小鹿般纯净又带着怯意的眸子,恰好与幽深的视线撞了个正着。烛火在她眼底跳动,像受惊的萤火。

侯爵眼底的醉意似乎清醒了大半,情欲的火焰愈演愈烈,他揽着腰肢的手臂,力道不自觉地松了,目光却在鸢尾身上停留了更久。

顾澜趁机从他怀中轻盈地滑下来,理了理微乱的衣襟,脸上飞起两抹恰到好处的红晕:“亲爱的,我今天实在不太方便。”她走到鸢尾身边,拉着她的手,将她轻轻推向侯爵的方向,语气亲昵:“侯爵,这是我妹妹,爱丽丝(鸢尾iris),她有些怕生。” 她转向鸢尾,声音温柔的叮嘱道“爱丽丝,你要好好照顾侯爵阁下,知道吗?”

鸢尾颤抖着抬起头,那双大眼睛里充斥着极力压抑的兴奋和激动,但在顾澜蹙眉的注视下,她轻轻的深呼吸,把情绪强行压了下去。

顾澜这才转向侯爵,笑容甜美狡黠:“我得先回去了,出来太久,母亲找不到我该着急了。祝您今晚愉快。” 她屈膝行礼,步履从容地拉开了书房的门。

门外走廊光线昏暗,壁灯只开了几盏。拉朱果然还等在那里,背靠着冰冷的石墙,脸色在阴影中愈发苍白。看到顾澜独自出来,他明显松了口气,立刻站直身体。

顾澜径直朝楼梯方向走去,拉朱沉默地跟在她身后一步之遥。

楼下的宾客已散得七七八八。

她的唇角勾起讽刺的笑容:“侯爵的喜好,这么多年,一点都没变。”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幼女。

她回头看向拉朱:“侯爵并不喜欢娜塔莎,所以夫人乐见其成,你明白了吗?”

娜塔莎是专门给彼得罗夫准备的礼物。既然收礼的人明确表示了不喜欢,这份礼物本身就失去了最重要的价值。留着,反而是个麻烦,提醒着侯爵计划的落空和彼得罗夫的不受控。夫人就更不会有意见了,娜塔莎已经失去利用价值,还因为知道内情可能带来麻烦。更何况娜塔莎之前极大影响了她和侯爵的关系,她巴不得娜塔莎消失。

“所以,你不用担心,夫人并不会责怪你护卫不力。”

拉朱讪讪地移开目光,不敢与她对视,低声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可以告诉我,让我来处理。”

“我可不敢劳烦你。” 顾澜冷笑道,“万一你走漏了风声,或者临时心软,那我可就真的成了被拔光羽毛的鹦鹉,任人宰割。”

拉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伤:“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连我都不信了?”

“你现在是心善的老爷,见不得血。”顾澜冷笑道“那你带回来的姑娘们,知道将来会遭遇什么吗?”

“你和她们,终究是不一样的!” 拉朱猛地打断她,“夫人她……总不会真的就不要你了。你毕竟是她看着长大的。”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苍白无力。那些姑娘们,不也是夫人看着长大的。

顾澜忽然笑了:“本来嘛,我跟她们有什么分别?”

“你再胡说!”拉朱猛地低吼出声,额角青筋跳动,狠狠抓住了顾澜的胳膊。

顾澜眼中的嘲讽,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她挣开拉朱的手,脸上重新挂起敷衍的笑容。

“好了好了,是我说错话了。”她拍拍拉朱的手臂,语气轻松,笑着说,“你可千万别告诉夫人,不然我又要挨骂了。”

说完,她不再看他,继续向前走去。高跟鞋敲击在地毯上,一步一步,远离身后那片光影。

拉朱没有立刻跟上。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黑色大衣越走越远,直到最后再也看不见。

可是他知道,她一定是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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