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不见了踪影。
游曦转身走向另一辆车,还没走两步便收到了光脑的通知——母亲来电。
接通光脑,游泽风的声音接入了游曦的脑海。
“你什么意思,游曦。”
“母亲午安,您想询问什么?”
“……你知道我想问什么。”
元帅沉得吓人的声音足以令每一个军部人汗流浃背。
“私自接走林晓寒,另设一局,叫去半个都城的记者,提前举办婚礼,丢下这边一大厅的婚礼宾客,悄悄溜走……你到底想干些什么。”
“结果达成了不就行了吗,亲爱的母亲。一个罪犯哪值得您这么大费周章。”
“这也是你的婚礼,游曦。”
游曦闻言,失笑出声。
“母亲,我知道从小到大,你都只是表面上对我严厉,但其实一直很关照我,总是替我做出最好的决定……但是在这种人生大事上,您下次还是提前问一下我比较好,也许我会更情愿被流放,用一辈子抑制剂呢?”
“……”
“我能理解在当时的情况下,您安排一场戏糊弄所有人保下我,保下游家的名誉,是最佳的选择,并且恰巧林晓寒和我信息素契合度这么高,也能顺水推舟,成个美满……
但是敬爱的母亲,其实我游曦就算是死在北境的冰漠,或是发情热致死,也绝不会想要娶一个我压根不爱的女人。
我能让步至此,今天带她在记者面前晃一圈,都只是因为我尊敬您对我的付出而已。”
光脑对面传来死一半的寂静。
“……我会马上赶回来,给宾客说林晓寒不舒服先回去了,那边的场面问题您不必担心。”
又是一段诡异的寂静,就在游曦挂断光脑的一刻,终于听见了元帅的声音。
“游曦,有些人等你意识到之后再去珍惜,就已经晚了……”
谁?我妈妈吗?
心中确信的答案呼之欲出,但游曦只是轻笑了一声,没有多言。
她吃着游家饭,喝着游家水长大,游家的手段怎么可能瞒得过她。
二孕八月的妈妈被赶出家门后意外被卡车撞倒,带着已然成形的妹妹失血身亡,随后每月坟前再多的百合也再也换不回一分的血液回暖。
将相关报道全线压死,以为这样游曦就查不到了吗。
谁都说她像当年的游泽风,但游曦却知道,她和她的母亲完全不同。
她会更有权利用行动去珍惜她所爱的东西,更有胆量追寻一些被世人不容的东西,她尊敬看中的从来不是死气沉沉的所谓游家荣誉与壁上家规,相反这些东西其实在她面前一文不值。
游曦其实简单到吓人,你对她好,她便对你好。
游曦尊敬这些家规荣耀,也只是因为这是游泽风看重的东西,而游曦在乎她这位母亲,仅此而已。
不管是每次发烧时游泽风送上的轻吻,还是苏扶月第一次见到她时,胖嘟嘟的小手送上的一朵浅色鸢尾,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每一件值得她去感激的事情,她都将其珍藏入心湖之下,而这些人,也都被她划入了暖色圆圈内,成为了她要去关照与守护的对象。
所有被她珍藏的爱意,都反过来将她铸就,形成了现在这个坚不可摧的游曦。
但其实游曦也能够理解她的母亲,游泽风的母亲早早战死,游家顶柱无人,刚二十出头的游泽风便被迫担上了整个游家的大任,在狂风暴雨中稳住了摇摇欲坠的游家。
游泽风这辈子都被整个游家狠狠压住,不得喘息,帝国元帅锋芒一世,爱的却都始终得不到。
游曦觉得自己没有真正变成游泽风那个样子,只是因为自己运气比较好。
因为知道自己背后始终有母亲,有其他有能力的游家人,她才会敢不计后果地遵从本心,去做很多她想做的事情,因为知道即便没了自己,也会有其他人顶上来,不会有什么大碍。
但游泽风的背后空无一人,她是游家最后的一把利剑。
游曦对着挂断的光脑沉静半刻,迈开步伐,踩上军车后疾驰而去了。
***
游家不常参加各种世家宴会,故而今天的游曦婚宴便是有心人接触游家的大好机会,过了这个村可就没了这个店。
所以就算游曦到场之后说新娘身体不适,在另一个更近的礼堂宣誓后便先行回去了,也没有引起宾客的多少议论,毕竟她们并不因此而来,新娘在她们看来可有可无。
游曦酒量不太好,但身为主人公之一,也是少不了被团团围住灌了不少酒,即便她的副将洛伊已经帮她挡了很多,但到了饭宴末场也是实在受不住了,只得顶着昏花的头在二楼阳台吹风。
一般的宾客只能在一楼活动,只有游家人或者与游家关系匪浅的人才能上二楼,摆脱了一帮需要提神应酬的人,游曦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趴在阳台边栏上,室外的温度与室内天差地别,北风呼过,脸上的鸡皮疙瘩的都竖起一层,但却意外的舒服。
恍惚听见背后有脚步声走来,游曦扭头,第一眼便看见了一身蓝色包臀裙的苏扶月,眼睛一亮,习惯性弯着嘴角冲她笑着。
自从两月前订婚宴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苏扶月,尽管已经知道她和苏扶月再无可能了,但这么多年的习惯也不是说戒就戒的,她始终愿意在背后偷偷守护着苏扶月,将这份多年的情感深藏心中。
游曦终于发自内心勾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便看见了苏扶月身后的游芜叶,游芜叶罕见的打理整齐,穿着一条同色系的阔摆长裙,和苏扶月身上的一看便是情侣款,收拾一下竟是灵气逼人。
醉酒的脑子反应速度很慢,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苏扶月就已牵着游芜叶的手走近了。
“月月芜叶。”
游曦首先开口,瞟了一眼游芜叶后便将又目光放回了苏扶月身上。
苏扶月似乎是黑了?白白嫩嫩的小公主好像还是第一次黑成这样,游曦自是知道苏扶月上个月便出去旅游了,昨天才回来,而游曦现在才有时间好好看看苏扶月。
两月未见,显然二人都不打算深究重提以往的事情了,小公主也似乎又回到了之前无忧无虑的模样。
“游曦姐姐,祝你新婚快乐~可惜今天没有看见你的新娘,不知道会有多美!”
姐姐?
陌生的称呼让游曦愣了一下,没有接上苏扶月的话。
“嘿嘿,上个月我和芜叶去西尔曼的时候,发现了好东西,就给你和姐妻带了,是我和芜叶亲手制作的送给你们的新婚礼物!”
说着苏扶月便拍了拍游芜叶,只见游芜叶从身后拿出了一个锦绣长盒,缓缓打开,里边放着一红一绿两条手链。
每一根手链上都串着许多色系大致相同的小石头,并非完全圆润的石头,而是异型彩石,乍一看平平无奇,但仔细一看,却能见半透明石头的中间有不少晶莹的闪亮流沙,会随着重力在小小的石头中慢慢沉降飞舞。
手链的中间挂着一个较大的像铃铛一样的镶钻圆球,球后有一个小小的洞,两条手链的球侧用漂亮的字体分别刻了一个“游”字与一个“林”字。
苏扶月拿起了其中一个手链,指了指手链上的圆球。
“这个手链的机密在这个圆球里!我们在两条手链的小球中放入了一对德比拉玛萤虫,这种虫极懒且寿命极长,但是它们有一个很奇妙的地方,就是结为一对的虫